('大早就去东海将轮椅拿来,一并拿来的还有一封家书。
是父王询问近日的身体状况是否安好。
敖丙耐心的一一回复,叫阿若送去。
等阿若走后,敖丙坐着轮椅下楼,看了看周围,没看到哪吒的踪迹,索性自己控制着轮椅穿梭在大街小巷。
穿过了两条大街,一条小巷之后,眼前豁然开朗,是一间学堂。
敖丙来的正巧,正好是学堂下学的时候,他一眼就望见了昨日从马车中出来的人。
只是还没等他上前打招呼,就见十几个少年上前围住了那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就见十几个人转身往身后的小巷子中走去。
敖丙好奇,操控着轮椅打算上前一探究竟。
只是当他到的时候,就看见一道身形修长的身影脚下七零八落的躺着十几个人痛苦哀嚎的人。
似乎是感受到敖丙的靠近,少年模样的男生走出巷子,在敖丙跟前站定,他看着敖丙的腿,皱眉:"残疾人?"
敖丙:……
少年用大拇指擦去嘴角的血,道:"是哪个傻逼派一个残疾人跟踪我?说!"
敖丙:……
见敖丙一直不说话,少年的眉皱更紧了,"还是个哑巴?"
"我不是哑巴!"
敖丙真是忍不住了,这个死孩子,怎么跟哪吒那个家伙一样。
真是让人忍不住手痒。
少年抱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是哑巴?不是哑巴怎么不说话?"
敖丙黑着脸,道:"小姑娘家家的,怎地如此粗鲁?"
少年倨傲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一双丹凤眼直勾勾盯着敖丙,浑身的肌肉紧绷,"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敖丙:"放心,我不会将你女扮男装的事情说出去的。"
秦殃才不会相信敖丙的鬼话,暗自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将人杀人灭口。
敖丙自然也知道这家伙怕是动了杀心,但还是不急不缓说道:"我名敖丙,想收你为徒,你考虑一下。"
他自然不能直接上来就说你是天命之子,注定了要平定乱世,成为一方霸主。
这种话,傻子才会相信。
虽然他现在如此贸然的出现在她面前,也是足够唐突。
但这是最直接,也是最不折腾人的方法。
换作以前,他还可以装一把,而现在他连站都站不起来,更不要说什么装一把了。
可他必须成为这孩子的师傅。
秦殃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可以说是漂亮的青年,举手投足间吗,满是矜贵,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病气,看上去像是一碰就碎的珍贵物件儿。
"我凭什么拜你为师?我有什么好处?"
敖丙看着秦殃,面无表情的说道:"秦殃,镇北王嫡女,十年前镇北王府含冤入狱,满门抄斩,你还算聪明,金蝉脱壳,委身藏于这座小镇,女扮男装,蛰伏十年,如今南方百姓应声起义,各地藩王听召不听宣,北方鞑靼虎视眈眈,上京府内暗潮汹涌,太子之位悬而未定,正是起事的好时机。"
秦殃闻言瞳孔一缩,伸手将人抓入幽暗的巷子。
敖丙只觉得脖子一冷,紧接着一柄泛着冷光的匕首抵在脖子上,一抹血腥味飘散在二人之间。
"说,是谁派你来的?"
秦殃脑中有过多猜测,可当年的事情,知情人死的死,如今知道的人,不过一掌之数,且都是知根知底之人。
难道有人选择了背叛?
想到这,秦殃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敖丙努力昂着头,声音依旧平淡,"没有人背叛你,这只不过是我从你面相中看出来的吧。你蛰伏十年之久,不就是为了报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