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瞬,然后慢慢松开。他直起身,目光落在沈墨手肘内侧那个刚被棉签压过的小红点上。
“走吧。”沈墨说,“周叔说下次检查要等血检结果出来。”
傅司珩半搂着他站起身,往医院外走。
这时傅司珩的手机响了起来。
沈墨看到了来电人,是霍然。
他接起电话。
霍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查到了。”
“什么?”
“林家是因为走私,被
', '')('港城金融圈查到,才把林挽音推出去顶罪的!”
沈墨和傅司珩都顿住了脚步,他们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愕。
“你确定?”傅司珩问。
“确定。”霍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谨慎的笃定,“我托港城那边的旧关系查了林家当年的航运记录。华南资本在事发前半年,有三批货走了非正常航线,报关单上的品名和实际货物对不上。当时港城金融圈有人盯上了这批货,但还没来得及深挖,林兆坤就把林挽音推出来了。”
沈墨站在原地,感觉血液都在逆流。
“那三批货是什么?”沈墨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霍然似乎没料到沈墨也在听,但他没有停顿太久。
“文物。”霍然的声音低了几分,“瓷器、字画、青铜器,全部是从内地流出去的。数量不小,价值在亿以上。这些货经过港城中转,最终流向东南亚和欧洲的私人藏家。”
“走私文物。”沈墨倒吸一口凉气。
“对。”霍然说,“许家老爷子亲口说的,不会有错。几大家族的人出于不同的利益组成同盟,围剿华南资本。有些是因为分赃不均,有些是打着保护国家利益的幌子夺得华南资本占领的航线,总之何绍阳应该就是分赃不均的其中一个,他们现在能搅在一起估计又是同样的事。”
沈墨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霍然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穿了那些被岁月打磨得模糊不清的往事。文物走私,航线争夺,利益分赃不均。所有的碎片在一瞬间拼合在一起,露出底下那张完整的、残酷的真相。
“如果能找到他们来北城的真实目的或许能扳倒他们。”霍然继续分析。
沈墨却蹙起了眉头:“有办法找到当年他们走私的证据吗?”
傅司珩看了他一眼:“你想把他们一网打尽?”
霍然接话:“时间太久了,证据早就销毁了,想找到真的不容易。但……”
“什么?”沈墨问。
“但我猜测,这次他们来北城会不会是故技重施?如果是,顺藤摸瓜就好办了。”
“你的意思是,林昭远在北城也在做同样的事?”沈墨的声音压得很低。
霍然突然冷笑了一声:“这家伙突然同时对我、宋、华、祁四家一起出手,还能分出精力对付傅司珩,这需要非常大的一笔现金流,他哪来的?”
“他手里的钱来路不明,就需要一条新的洗钱渠道。”霍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冷静的分析,“北城这两年文化艺术品市场火爆,私人博物馆、拍卖行、艺术基金遍地开花。如果他把走私的文物混进合法的艺术品交易里,几乎查不出来。”
“这么说,他走私文物,然后通过艺术品市场洗钱?”
“我只是猜测。”霍然的声音带着一贯的谨慎,“但你想,他手里如果有当年华南资本那条线的人脉和渠道,为什么不用?港城那边的监管已经盯上了他,他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很合理。”
沈墨沉默了几秒。“他如果真在做,总会留下痕迹。”
“对。”霍然说,“问题是怎么找。”
傅司珩一直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这时他开口了:“林昭远不是在北城注册了公司,名义上是AI公司,实际上有没有在做别的?”
沈墨愣了下,AI公司……
霍然那边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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