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他把脸埋进膝盖里,全身都在发抖。
努力不发出声音。
门被推开了。脚步声从走廊那边传来,皮鞋踩在地砖上,清脆而沉稳。
那个人在他面前停下来。
沈墨没有抬头。他感觉到一双手抱住了他。
带着凉意的怀抱将他包围。
“傅司珩。”他的声音闷在膝盖里,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嗯。”
“我要他们死。”
楼梯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帮你。”
沈墨抬起眼,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我要他们比我妈妈更痛苦!”
傅司珩看着他的眼睛。这是第一次沈墨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脆弱。他紧紧将他扣在怀里。
“好。”
沈墨的脸埋在傅司珩的肩窝,温热的液体洇进傅司珩那件黑色风衣的肩头,一滴一滴,烫得像要灼穿皮肤。
“我要自己动手。”
“好。”
“他还能活多久?”
“三个月。”
沈墨不再说话。
十分钟后,沈墨从楼梯间出来,面色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冰冷。
“回北城,收网。”
沈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飞机降落在北城国际机场时,清晨的阳光正好从舷窗照进来,落在沈墨脸上。他睁开眼,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到了。”傅司珩说。
走出廊桥,江辙已经等在到达大厅了。
“老板,沈先生。车在外面。”
沈墨还没说话,陆衍的电话就来了。
“沈墨,出事了!”
他脚步顿住了。傅司珩偏头看他。
“说。”
“今天早上九点,北城市场监管局和税务局联合检查组突然到了云途,说是接到实名举报,指控云途光年在华氏AI产业园项目的竞标中存在技术资料造假、商业贿赂和偷税漏税。”
陆衍的声音急促:“他们把我们所有的项目文档、财务凭证、技术底稿全部封存了。整整三个服务器,全部被搬走。”
沈墨站在到达大厅的落地窗前,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温度。
“实名举报人是谁?”
“沈氏集团法务总监,赵立成。”
沈墨闭了闭眼。
果然。
沈从安在华家竞标中输得一败涂地,又知道自己是云途的老板,终于憋不住动手了。
“他们有什么证据?”
“赵立成举报的核心是说我们窃取了沈氏的技术方案。”陆衍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恶心到的愤怒,“他说沈氏和云途光年在竞标前的技术方案高度相似,指控我们通过你非法获取了沈氏的商业机密。”
沈墨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沈从安这一招,够狠。
如果云途光年被坐实窃取商业机密,不仅华氏的项目会泡汤,澜樾的项目会被牵连,就连华南资本也不会再相信他,整个公司都会在一夜之间崩塌。
“他们手里有什么?”
“目前不清楚,但检查组来势汹汹,不像是空穴来风。”
沈墨的脑子里飞速运转。
沈从安既然敢用实名举报,一定是准备了所谓的“证据”。最有可能的方式,是在沈氏和云途光年的技术方案之间制造出“高度相似”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