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野在旁边“啧”了一声,转头对傅司珩说:“你这哪是带了个技术顾问,你这是带了个核弹头。”
傅司珩没接话,嘴角又轻轻弯了一下。
祁淮舟端着酒杯,笑了:“沈墨,这次顺利的话,我请你喝酒。我那存了一瓶八二年的罗曼尼康帝,一直没舍得开。”
“祁淮舟,你那瓶酒你都说了八百遍了,什么时候真拿出来过?”华笙嗤了一声。
“这不是没等到值得开的时候吗?”祁淮舟理直气壮。
沈墨嘴角微弯,端起茶杯朝祁淮舟的方向举了举:“那祁先生准备好开酒吧。”
厢房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笑声。
宋野立马端起酒杯对着沈墨:“我看出来了,你跟我们是一个路子的,敬你一杯。”
傅司珩带着兴味,偏头看着沈墨。
只见沈墨大方地端起酒和他们碰杯,一饮而尽。
宋野他们又拉着沈墨开始大谈特谈。
霍然目光沉着地盯着傅司珩的表情,一秒、两秒……
傅司珩感受到他的目光转头与他对视。
四目相对,带着试探。
“温澜呢?”霍然刻意压低声音,用只有傅司珩能听见的分贝说。
傅司珩不禁蹙眉,对这个问题有些疑惑。
霍然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她知道吗?”
“当然。”傅司珩回答。
霍然又喝了一杯。
祁淮舟眼尖地发现霍然独自喝了两杯,走过去把手搭在霍然肩上:“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霍然又看了眼傅司珩,突然站起身:“我出去抽根烟。”
祁淮舟一脸莫名地看着他的背影:“什么情况?”
宋野挠头,华笙戏谑地笑:“他有心事。”
饭局结束时已经过了十一点。
几个人从厢房里出来,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院子里的凌霄花在路灯下开得热烈,橘红色的花朵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华笙走在最前面,披上了外套。
祁淮舟和宋野勾肩搭背地走在后面,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霍然沉默地跟在最后,风衣被风吹起一角。
傅司珩走在沈墨身侧,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没有牵手,没有对视,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几个人的车停在院外。
华笙坐上车对他们挥挥手:“港城见。”
几个人抬手回应。
接着,剩下的人也陆续坐车离开。
沈墨在巷子里没有看到傅司珩的车,疑惑地看他。
傅司珩径直往前走:“司机有事晚点来。”
“哦。”沈墨走上前,跟在他身边。
夜色浓稠,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像是某种无声的试探。
巷子很窄,两侧墙壁上的凌霄花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偶尔有一两片花瓣无声坠落。空气里有桂花的甜香,混着傅司珩身上淡淡的雪松木气息,搅在一起钻进鼻腔。
沈墨落后他半步,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
不知何时那副黑色的手套已经被取了下来。修长白皙的指节在路灯下泛着冷白的光。
他看着那只手,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它的力道、温度、触感。
沈墨移开视线,将那些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画面驱逐出脑海。
思索间,前方的人突然顿下脚步,沈墨正要迈出去的脚步立马收回,堪堪停在离他不到一拳的距离。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