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渡同样没说话,懒洋洋地靠着座椅,光明正大地看向身旁男人线条优越的侧脸,黑色短发被打湿,几缕碎发散乱下来,多了几分随性,偏薄的唇微微抿着。
这人长得是真好看。
他在圈子里待了那么些年,接触的帅哥美女不计其数,什么风格类型的都有,但还是头一回见到沈昀川这款。
如果脸和身材气质也划分等级的话,那沈昀川就是顶奢了。
谢渡在心里啧了一声,毫不遮掩自己欣赏的眼神。
沈昀川又抿了抿唇,握着方向盘的力道逐渐收紧。
他像是忍无可忍,突然沉声道:“再看就下车。”
谢渡淡定地哦了一声,又百无聊赖地偏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几分钟后,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又开始低低地咳嗽起来,单薄的肩膀轻颤着。
沈昀川掌着方向盘拐了个弯,没有去看副驾驶的人。
身体虚的究竟是谁。
十几分钟后,沈昀川忽然将车开进了附近的一家医院里。
谢渡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沈昀川对他说:“下车。”
说完这话,沈昀川率先打开车门下车。
谢渡看着男人的举动,眉梢极轻地挑了下,也跟着下了车。
他什么都没问,就那么跟在沈昀川身后往门诊楼里走,挂的号是外科。
“沈董,你是关心我腿上的伤吗?”
沈昀川扫了眼谢渡那双笑得微微弯起的眼睛,转身往电梯那边走去,同时扔下一句:“别想太多。”
郊区的医院没什么人,两人坐在诊室外面等了会儿,就有护士出来喊了谢渡的名字。
“沈董,一起进去吧,我有点儿怕。”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谢渡的脸上完全没有显露出一丝害怕的神情,唇边反而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不那么正经。
沈昀川的眉眼里似乎浮现一丝烦躁,但还是站起了身。
谢渡唇边的弧度加深了些。
诊室里,医生揭开了谢渡小腿上的纱布,前两天才刚受的伤,缝好的伤口后来又在比赛的时候裂开了,压根就没有恢复的迹象。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翻墙又剧烈奔跑,此时伤口又渗出了点儿血,在白皙小腿的衬托下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沈昀川站在旁边,垂眼看着这一幕,不由皱了皱眉。
医生给谢渡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虽然你这伤口不深,但也得好好静养,别整天跑跑跳跳的。”
“我先给你清理一下。”
谢渡坐在椅子上,礼貌又乖巧地点点头,“好的,麻烦您了。”
医生先用棉签清理了渗出的血,再消毒。
谢渡全程拧着眉,疼得嘶了又嘶。
医生抬头狐疑地看过去一眼,至于这么疼吗,他的动作明明很轻。
年纪轻轻的一个小伙子,怎么比三岁小孩还要怕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下手有多重。
医生正在心里嘀咕着,头顶忽然传来一道毫无情绪的声音:“轻点儿。”
医生:“……”
谢渡暗自勾了勾唇。
处理完伤口,两人一前一后从诊室里出来。
沈昀川身高腿长,步子迈得快,谢渡跟乌龟似的慢吞吞地跟在后面,没多久就拉开了一段距离。
沈昀川没听到动静,这才回头看了一眼,身边哪有人。
下一秒,谢渡就从远处的一个拐角里走了出来,一瘸一拐地往前挪动着。
他对上沈昀川投过来的不耐烦的目光,理直气壮地说:“医生说了,我不能再做剧烈运动,要好好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