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士的时候说,你喜欢材料科学这个方向,想来德国学习,想在德国工作。”
徐烈顿了一下,竭力压下嗓音中的哽咽:
“我到处找人打听,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我选这个学校是跟着你来的,选这个专业也是跟着你来的,以后的日子我都想跟着你走。”
“所以今天当着所有人,当着父母的面,我郑重地问你——”
于山栖站在草坪上,阳光照在他的肩膀上。明明不晒,却感觉像舞台上的聚光灯,炽热地照着正中央的两人。
他看到徐烈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握着那枚戒指。
“你愿意和我恋爱,和我结婚,和我永远生活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吗?”
他说完,把绒盒递得更高一些,执拗地等着于山栖的动作。
旁边的几位父母已经靠过来了,林又芳站在几步之外,于榕站在她旁边,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但交换了一个眼神。
于榕拍了拍林又芳的手,示意她放心。
熟识的同学也围了过来,托比、克罗拉,乔纳斯等人都在。
托比本就感性,容易激动,已经被感动得眼眶通红,即使努力忍住,但抽泣声还是止不住,把原本感动的气氛冲散了大半。
乔纳斯见此情此景,左顾右盼,好不容易瞧见克罗拉一个熟人,直接一把抱住了她,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克罗拉无奈地左边拍拍乔纳斯的肩膀,右边抚慰一下哭得一抽一抽的托比,很是心累,但依旧为这两位朋友高兴。
于山栖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一点发紧,开口说的却不是徐烈想要的回答:
“……你跪了多久了?”
徐烈看表:“四十秒。”
“那你膝盖疼吗?”
“有一点。”
“那你先站起来。”
“你不回答我就不站。”
于山栖无奈,在徐烈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他把毕业证卷筒放在旁边的草地上,伸手拿过那只绒盒。
很精致很漂亮,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凝满了爱意。
“……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
“是。”
“会后悔吗?”
“不后悔,或者说,求之不得。”
高兴还来不及呢,徐烈想。
于山栖把那枚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套进自己的无名指里,尺寸刚好:
“那你以后每天都得给我做饭,一日三餐加夜宵,还有咖啡,都不能少。”
“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