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还有某说书人煽风点火,不过半日,几乎全部的宗派都有人在酒馆平台听到有人在讲这件事。
但还有更重要的一半。
“也不知道怀阳自己行不行。”谢今朝叹气,双手交叠垫在下巴上,“安安,怀阳是个好孩子。”
“我知道。”谢安看他一眼,“师兄比我会教孩子。”
以往这话,旁人说出来,谢今朝当然要自夸一番,他养出来的白菜是全修仙界最乖巧最听话最水灵的。
如今嘛。
谢今朝乜了自己的失败案例一眼,沉默不语。
“我是师兄的例外,不是吗。”
……又讲肉麻的情话,还不如给他卖萌撒娇呢!
谢今朝把脸埋进交叠的手:“是……是是。”
“杨梅查到的行兽派的线索,我已经交接给周前辈了,他说他会好好利用。”谢安似乎笑了一声,在他身边坐下。
“看吧,我就说不用我们看。”谢今朝找到可以转移的话题,连忙坐直了身子,“呐,上面有前辈帮忙,下面有小辈查案,多舒坦。”
谢今朝摊手,从袖中摸出一本功法来,“你我就抓紧时间修炼,听说不修炼的修士,会被魔尊抓走!”
*
“按常理来说,我们不应该一路破解机关,经历重重困难,然后……”
“都说了芝麻大点的小宗门啦,魔族难道还有什么是你祖宗不知道的嘛?”魔镜晃晃悠悠地跟在一身黑袍,黑纱遮面的怀阳身边,极其大摇大摆。
怀阳沉默地看了一眼那面飘在半空的铜镜,又看了看面前那扇连门闩都没插上的木门,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这真的不是陷阱吗?”
“陷阱?”魔镜绕着他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嫌弃,“都说了是幽影,魔界七部之末的分支,末到连个正经驻点都没有,你指望他们给你设什么陷阱?设个捕兽夹都嫌费铁。”
怀阳:“……那为什么师尊说幽影很重要?”
“噢,你师尊说的啊。”魔镜的镜面晃了晃,像是陷入了短暂的回忆,“那不一样。你师尊说的重要,和幽影自己觉得的重要,不是一回事。你师尊觉得重要的东西多了去了,你看路边一个游水的鹅你会觉得它重要吗?”
怀阳默了默,觉得这个逻辑居然……很难反驳。
总之,师尊这么说,一定是凭借过人的智慧和敏锐,发现了些不同寻常的事吧!
他抬手推了一下那扇木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呻吟,向内敞开,露出一条狭窄的甬道,两侧石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光晕昏黄,照得整个甬道像是要通往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怀阳迈步进去,魔镜跟在他身后,飘得比他还高半寸,活像一面有了自我意识的旗帜。
“往左走。”魔镜说。
怀阳偏头看了一眼左边的岔路,又看了一眼右边:“你确定?”
“废话,我是你祖宗,我还能骗你不成——右边是茅房,我闻着味了。”
怀阳:“……”
他抬脚往左走了几步,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的轮廓。门上没有纹饰,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按压过。
怀阳站在门前,伸手比了比那个凹陷的大小,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别看了,一般情况下这玩意设置的都不是给我们按的,我们去……”魔镜飘到他肩侧。
“咔哒——”
石门发出一声脆响,随即传来机关被启动的“咔咔”声,巨大的石门向内缓缓打开。
魔镜忽闪两下镜面,“啊”了一声:“我大概知道你老子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