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失远迎。”
谢安从画轴上收回目光,转过身来,他淡然抬眸,轻应了声。
岳真人走到主位坐下,抬手示意谢安也坐。
等谢安坐定,他开口,语气满是关切:“仙尊远道而来,是宗门有事,还是路过歇脚?寒山盟前些日子还议过,说玉辉宗那边灵脉稳当,应该不至于——”
“有个东西,想请真人过目。”谢安打断了他。
他从袖中取出那份账单,隔着一张矮几推过去。
纸质的册子落在木面上,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岳真人低头看了一眼,眉梢动了动,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视线搁在纸上不动,等谢安一个解释。
谢安没开门,把另一封信也放了上去,“这两件东西,和御灵宗有关。”
他说得直接,又分外规矩,“我不好直接处置,特意送过来。”
岳真人看完账目,把纸放在桌上,指尖盖住了末尾的名字:“仙尊费心了。”
“不费心。”谢安说,“这些事本就在命允司的职责范围内。该是谁办的事,谁来办。”
“应该的,应该的,仙尊深明大义。”岳真人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这些账目,我们要时间核实,毕竟事关宗门名声,需得按规矩来,不能偏听偏信,走漏风声也不太好。仙尊想必也是懂的。”
谢安没有接话,身子往后靠了些,示意他说完。
“事体重大,命允司需召集长老合议,不是岳某一人能够决断的。”岳真人把茶盏搁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仙尊容我们些时日,半月之内,必有回音。”
厅里静了一瞬。窗外有风刮过檐角,带下一片细碎的雪沫,簌簌落在窗台上。
“半月?”谢安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后无奈摇头,“岳真人有所不知,此事甚大,我师兄的爱宠被扣留在御灵宗,若是等上半个月,师兄怕是……没有这个耐心。”
岳真人一噎,他果断换了个说法:“仙尊稍安,岳某先问一句——这份账目,仙尊是从何处得来的。”
谢安垂下眸子,不答反问:“岳真人确定要问这个?或许我师兄他能解答这个疑惑。”
岳真人:……
岳真人的目光在谢安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笑了一下,摆了摆手,“是岳某多嘴了。仙尊给的东西,自然是可信的。
“三日后,命允司会派人去御灵宗核实。如果属实,该拿的人,一个都不会少。
“今日不是诸位长老议事的日期吗。”谢安端起茶抿了一口,“为何不今日就商讨?”
“今日确实是例会。”他说得很慢,“但仙尊送来的东西,不在今日的议题里,临时加进去,其他长老未必有准备。”
“今日修仙界还有其他特别的议题?”谢安端着茶杯,姿态挺拔却沾了某人闲适的影子,“谢某未曾听过。”
“是宗派琐事。”
“琐事,玉坤宗内部便可解决,何必劳烦其他前辈。”
“仙尊说得在理。”岳真人沉默片刻,忽而一笑,他点了下头,“只是今日的例会,几位长老是来议北境防务的,御灵宗的事确实不在议程上。临时插进去,不是不行,但几位长老年事已高,怕是要议到天黑。”
谢安听完,没有立刻接话,心里不受控制地想着师兄这会若是在这会吐出些什么大逆不道的好话。
他把茶盏搁回矮几上,动作不重,瓷器碰木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那正好。”他说,“谢某也想听听北境防务的事。”
他抬眼看向岳真人,语气平淡:“命允司自允公允,旁听也不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