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的时候路过,没什么东西,门派也无聊,待了半天就走了。”
“那师兄对这里熟吗?”
“不熟。”谢今朝理直气壮,“但路在嘴边嘛,我们找人问问不就行了?”
谢安沉默了片刻。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风雪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裹着细碎的冰碴子打在脸上,他的睫毛上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霜。
“师兄。”他又喊了一声。
“嗯?”
“你冷吗?”
谢今朝:……
“谢安安,你师兄我,已经化神了。”谢今朝捏了下他的腕子,压低声音提醒,“怎么,看不起我?”
“没有!”谢安慌忙解释道,“水灵根对冰雪环境适应会更好些,我只是怕师兄不适应。”
谢今朝瞥他一眼,轻声嘀咕一句,放缓了脚步,“我们直接上山?还是先去跟本地宗门打个招呼?”
“听师兄的便好,北境的驻守宗门是天衍和玉坤,天衍宗大长老似乎很是欣赏师兄?”谢安偏头看他,语调轻松,“师兄刚走的时候,他还给宗门寄来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
谢今朝挤了下眼睛,只觉得一阵胃疼,“那我们还是先上山吧,千山雪莲据说是千年一遇,每次只长一株,白辞说这一株,正好就是这些日子长好,我们去山上守着。”
谢今朝伸手拉了一把谢安,“抓紧我。”
谢安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他一步上前,扣紧谢今朝的腰,剧烈的寒风夹杂着雪花飞过,筑成薄薄的冰雪屏障。
屏障再次化开的时候,两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
“大人,这千山雪莲就生长在这座山上。”山下,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往白雪皑皑的高山之上一指,“您看,我们是现在去……?”
被称为大人的,是个白衣飘飘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一摆手,甩出一锭银子:“吾自己去便是,今日之事,你不要外传。”
男人接过银子,连连点头称是,毕恭毕敬地退走。
中年男人看向他离开的方向,指尖一动。
瞬间,无数道精妙至极的细丝贴上地面,如雪面游蛇一般扑向离开的男人。
细丝没入男人的后心,瞬间,他整个人就如被抽筋剥皮一般软倒在了地上,暗沉的血液被丝线吸饱,回到中年男人手中。
中年男人看也没看逐渐被冰雪掩盖的向导,抬脚,昂首阔步,一步十里地,走上了山。
*
“不好!”
谢今朝惊呼一声。
算错距离了!
这里到处都是厚厚的积雪,深坑也掩在积雪之下,让人辨不分明。
他刚落地,脚下就是一空,身子前倾,好在谢安比他稳一些,一把捞住了他的腰身。
谢安往后撤了半步,蓬松的积雪在他脚底化为厚实的冰层。
“师兄小心。”谢安的声音从围脖里闷出来,带着一点极轻的笑意。谢今朝站稳了回头瞪他一眼,但谢安把脸埋得太深,只露出一双弯起来的眼睛,连瞪都找不到着力点。
他哼了一声,从谢安怀里挣出来,拍了拍斗篷上沾的雪,“到了。应该就是这附近。”
这里是一道延绵起伏的山脉,就叫千山。
也真真是鸟飞绝了,半只都看不见。
雪莲一般生长在最险的那座峰顶,那里四面都是悬崖,只有一条窄道能上去,还被冰雪封了大半。
谢今朝抬头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谢安已经蹲下去,手掌贴着岩壁,灵力从掌心渗进去。片刻后他站起来,“冰层下面有石阶,但冻得太深了,强行破开会引起雪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