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快。
知道魔尊要的是谢安之后,便更是恨不得将他师弟绑了去孝敬那个蠢货。
谢今朝伸手又拿了一块。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含混道:“不妥倒是没有不妥。就是觉得,这群人未必靠得住。”
“你想啊,魔尊突破大乘,整个修仙界都慌了。那些小宗门第一个跑,大宗门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扛不扛得住。到时候真打起来,冲在前面的,还不是我们玉辉宗。”他用筷子头戳了戳一碟肉干,“你信不信,等魔尊真的来了,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修仙界太平太久了。
把人都养得没了性子。
尤其是那些贪生怕死的老东西。
活得又久,本事又没有,规矩倒是一大堆。
嘶。
他是不是应该借着仙门大比的时候好好敲打敲打这群混账?
谢安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谢今朝手边的杯子续了水,动作不紧不慢,茶水从壶口倾泻出来,在杯底溅起细碎的沫,又很快归于平静。
“师兄说的,和长老们想的,不太一样。”他把茶壶放回去,手搁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搭在壶柄上,“长老们觉得,魔尊突破大乘,是整个修仙界的劫难。各宗应当同气连枝,共御外敌。若有人退缩,那也是他们的命数。”
“行吧,那是他们不懂得居安思危。”谢今朝耸了下肩,也不劝了,专心致志吃糕点。
谢安有自己的思量,这是好事。
他知道的未来毕竟不全,只是多块拼图罢了,而他,只用在最重要的节点出现,并阻止就行了。
挡了魔尊一次之后,找机会去魔域把他杀了就行,没了这个主要障碍,后面的事应该也不会发生。
到时候他就可以继续窝在山里修炼了。
他选的山头灵气充裕,谢安事又多,他只要努努力,必然能在这小孩之前飞升,压他一头。
谢安垂下眼,端起自己手边的茶盏,杯沿抵着下唇,却没有喝。
他停顿了几息,像是在斟酌什么,最后还是把茶盏放下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谢今朝没看他,还在计划美好未来。
“我相信师兄有更好的办法,但我也想,尽我所力,来配合师兄。”
谢今朝眼睛微微瞪大了些,唇角下意识挑起一点,又觉得如此十分不师兄,干脆轻咳一声。
“话说,谢安安,你和现任的那个魔尊,以前见过嘛?”他转移了话题,决定找找源头。
“交过手。”谢安顺着他的话题回忆了一下,蹙起眉。
“什么时候的事?”谢今朝端着一盘心仪糕点,一屁股坐到了床上,仰头看他。
“几百年前。”谢安也往后退了半步,自然地坐到他身边,“那时我在……因为一些契机,去山下除魔。”
谢今朝“嗯?”了一声,好奇地撑着床褥看向他,“细说细说。”
谢安瞥向他,他师兄显然已经放松下来,一席青衫松松散散搭在身上,因为先前跑来跑去地干活,已经散开一点,露出轻薄的里衣。
他伸手,替师兄拢了拢衣衫,“当时我只一人,因为并非什么……公事,当时路过某个小镇,意外得知现任魔尊境界无法精进,需用秘法,要献祭将近一个小镇的人,而恰巧,他当时就在那个小镇,我便与他交手了。”
“赢了吗?”谢今朝一拍床面,两条腿都跨上了床。
“……自然。”谢安指尖缩了一下,伸手拉过师兄的腿给他把鞋子解下,“师兄的意思,难不成是他因此记恨我了?”
谢今朝被小师弟一拉差点跌床上,他下意识想抽腿。
这人今天怎么这么殷勤!
谢安指腹已经按上了他的脚踝,替他脱去了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