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齐齐摇头。
“师尊昨天出去了吧?”月下酌被沈载年拉了起来,“没听见动静。”
第28章师尊!就要赖床!
——师尊在赖床。
谢今朝恋恋不舍地从床上爬起来个上半身,又舒舒服服倒了下去。
谢安爱干净,床褥应该也是常晒过的,上面有阳光和雪松的味道,闻着就让人心安。
谢今朝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雪松的味道更浓了,混着阳光晒过的棉布气息,像某种温和的安神香,让人骨头缝里都泛出懒意。
他就说他应该早点来师弟这边睡的,之前自己那个硬板床是什么人间疾苦。
“叩叩。”
门被人敲响,想也知道来人是谁。
谢今朝抱着来人的被子,往床里缩了缩,懒洋洋开口,“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谢安端着一碗醒酒汤站在门口,热气从碗沿升起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换了一身衣裳,淡青色的常服,长发还是没束,只松松拢在身后。
“师兄。”他的声音哑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醒了就起来吧,把醒酒汤喝了。”
谢今朝挑眉看他,“我不用。”
灵力运转一个周天的事,哪用得着喝醒酒汤。
谢安抿了下唇,端着碗走了进来,轻轻放在了桌上,只是说:“喝点会舒服些。”
谢今朝叹了口气,冲他勾勾手指:“那端过来啊,放那儿干嘛,师兄够——不——到。”
他拖长了尾音,带着惯有的使唤人的随意,却不知道在自己使唤的人耳中,这拉长调子的音调像个什么样子。
谢安顿了一下,端着碗走过去。
步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在床边站定,把碗递过去,动作很轻,像在递一件易碎的东西。
谢今朝伸手来接,指尖擦过谢安的指节,蹭了一点温热的汤渍。
他没在意,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寡淡。
还挺好喝。
谢今朝坐起身,捧着碗慢吞吞吞咽他小师弟的好意。
“师兄,我不打算继续修无情道了。”
谢今朝狠狠噎了一下,差点把汤水咳他脸上。
“咳咳咳……?!”
我靠!!!
无事献殷勤,果然非奸即盗!
谢安连忙伸手给他拍背。
谢今朝想拂开他的手,却又觉得不妥,只能任他拍着,缓了缓气。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谢今朝拍拍他的手臂,险些把人拉到眼前质问。
“我的修为……近百年未曾精进,甚至有倒退的倾向。”谢安显然很坚持,“师兄,你不辞而别去追寻自己的道……我也……”
“等等等等!现在不行啊!”谢今朝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不修无情道,意味着他小师弟至少要把修为打碎回退到金丹期才能重新选择一条新的道路,化神。
但是,天道画卷的未来近在咫尺,那云游骗子的箴言也十分危言耸听。
现在重新来过,跟把自己洗干净躺在天道底下有什么区别!
谢安安你糊涂啊!
“为什么现在不行?”谢安蹙起眉,看着突然紧张起来的师兄。
他这个决定,只能说蓄谋已久,不过是想跟师兄商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