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主修剑术的。”
杨梅眨了眨眼:“啊?你不是吗?”
可不怪他震惊,当年演武台上,此人长剑系缨,剑招轻灵难辨,直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不知怎么就被冰凉利器架上了脖颈。
谢今朝:……
这群人根本不了解他。
好寂寞。
“听说你才突破化神?要不要、呃,暂避锋芒?”杨梅还是更担忧老友安全些。
毕竟境界越高,每个小境界中间的差距就越大,虽然这厮金丹的时候能追着元婴砍,但化神初期和化神巅峰还是差了太远。
手段和经验也不一样。
要是谢今朝输了,显得他们这老三人眼光不太好啊。
“我避他锋芒?”谢今朝把信往袖中一揣,“告诉他,今日午时,擂台上见。”
眼看自己的劝阻起到了反效果,杨梅“诶”了一声,伸出手弱弱想拦,却见谢今朝已然摆手离开了。
好吧,鹤重楼能挫挫他的锐气吗?
*
午时。
玉辉宗演武台。
谢今朝到的时候,台下已经站了不少人。杨梅在最前排,袖子撸到小臂,手里攥着一把瓜子,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
丹青站在他旁边,姿态优雅,但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的意味。
几个新面孔的长老散落在两侧,有的交头接耳,有的面无表情。
那么多人?
打个架恨不得昭告天下。
真没品。
鹤重楼已经在台上了。
玄衣猎猎,长发束冠,一柄银枪立在身侧,枪尖触地,在石板上映出一道寒光。他站得很直,像一杆插进地里的旗。
谢今朝走上台阶的时候,他转过头来,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唇角微微动了一下,皮笑肉不笑,“来了。”
“盛情难却。”谢今朝笑吟吟道。
“你的剑呢?”鹤重楼手腕一翻,“今日你我比试,只谈招数,不论境界。”
“想做君子?行啊。”谢今朝一摆衣袖,从袖中抽出一根长竹竿,“那我也让你一让。”
鹤重楼:?
丹青:……
杨梅老脸一皱,掏出一张符纸就开始联系掌门。
可别把鹤长老气坏了!
鹤重楼看着那根竹竿,眼角抽了一下。
银枪在手中转了个圈,枪尖点地,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谢今朝,你这是在羞辱我?”
“怎么会。”谢今朝把竹竿往肩上一架,姿态闲适,“这就是我的武器,怎么,看不起?”
鹤重楼已经懒得答他话。银枪已出。
枪尖破空而来,带着风加持的锐啸,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劈开午后的日光。这一枪没有任何试探的意思,直奔谢今朝面门。
谢今朝侧身,竹竿横挡。
竹竿与银枪相触的瞬间,发出一声脆响。
两根硬物撞在一起,却像是山间狂风吹拂过竹林。
鹤重楼的枪被荡开了一线,但很快就收回来,枪尖一抖,化作三朵枪花,封住谢今朝上中下三路。
谢今朝不退反进,竹竿点地,整个人借力腾空,从枪花的缝隙里穿了过去。红衣翻飞,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枫叶,轻飘飘地落在鹤重楼身后。
鹤重楼头也不回,枪尾横扫,银枪在腰间转了一圈,带着劲风扫向谢今朝的腰腹。
谢今朝竹竿下压,点在枪杆上,借力往后弹开。
两人重新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