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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年来,它冲出来过无数次。每一次提笔给师兄写信的时候,每一次梦见师兄回头的时候,每一次在长老会议上听人提起“谢今朝”这三个字的时候。
谢今朝回来了。
他师兄回来了。
他看了那些信?在他没得到回应的六百年里,他的心魔无数次替他执笔写下的那些……痴言妄语,他都看到了?
那他居然还敢回来。
谢安忽然笑了一下。
他抬手,将棋盘上剩下的白子一颗一颗捡起来,放回棋盒。
下这盘棋的时候,两人尚且年少,但如今,确实没有再继续下下去的必要了。
现在,该重新开始了。
他挽起袖子,伸手夹了颗白子。
*
“哒。”
“至尊宝!通吃!”谢今朝把牌一翻,拱手,“承让了,给钱吧。”
杨梅大骂一声,一脚踩上椅子:“谢今朝!你是不是出千了!”
他也顾不得怕这人了,牌桌上打得兴起,还因为郁闷喝了几口老酒,整个人容光焕发得像是吃了野生菌子。
丹青从储物戒指里掏出根泛着灵光的草药扔给他,优雅地翻了个白眼,随即扭头去教她下桌的月上杉:“你手上这个叫人牌,没他大,不过运气也很不错,至少比我的大。”
根本没弄清楚规则,但因为三缺一被拉来凑数的月上杉皱着鼻子点点头。
这二位,是当年她师尊的至交好友。
她也是认得,不过据她师尊所说,应该是一个白胡子邋遢老头和一位尖酸刻薄的女修。
——一个都对不上。
尖酸刻薄的杨梅不是女修,白发的丹青也不是老头。
真奇怪。
丹青是她在找空房子的时候惊醒的,一见她就乐,也不知道在乐什么。
“再来再来。”谢今朝玩得兴起,当即也站起身,撸起袖子就要继续战斗。
“等一下。”丹青举起手,喊停,“一回来就瞎闹,你还没解释你九百年死哪里去了。”
“嗨,出门游历。”谢今朝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一直不回信,你家宝贝疙瘩还以为你死了。”丹青一手撑头,一手勾着自己的长发,“嗯?”
谢今朝蹙了下眉,才想起这一遭。
“话说谁把我传死的?谢安?”
“可不,六百年前,土下镇遭妖物侵袭沦陷,据说有仙人天降,与那群妖物鏖战了七天七夜,才没让百姓受伤,只可惜那仙人元气大损,不久便仙逝了。”丹青瞥了一眼酒气上头的杨长老,摇摇头,还是自己解释较好。
“正巧,六百年前,是你最后与你那小宝贝有书信往来,自此之后,你彻底销声匿迹。”
丹青解释完,觑着他的脸色,摊手:“不过我想来,当年那事不像是你的作风……”
“噢,土下镇?那确实是我啊。”
丹青:?
“哈?!你跑那么远去当神兵?你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你要死啊?”
“你骂我干什么?”谢今朝一拍桌面,“当时不是那样的,也不知道是谁越传越离谱,真鏖战七天七夜你们一点感觉都没有?那你们白修那么久了。”
丹青:……
为什么突然骂他们。
杨梅:“哼哼哼哼嗝儿……嗯?”
“当年并非惊险万分。”谢今朝起势,右手翻出个沾着金粉的扇子,在桌上一磕一拍,“土下镇妖物侵袭,侵袭的是一群大雁精怪,要往南去过冬,但领头的被猎户射死,迷失了方向,不慎进了土下镇,如蝗虫过境,把镇民粮食吃了,倒是没杀人。”
“然后!”他慷慨激昂道,“在下一袭红衣路过,这群死东西就群起而攻之,我就在天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