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的那个人,目光只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便淡漠地移开了。
甚至,连他的话也没有接。
梁文声只是居高临下地望向那两个出言不逊的Alpha,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燕兰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那两人脸色惨白,勉强撑着站直身子,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随即如蒙大赦般仓皇逃离了大厅,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众人的视线却并未随着那两人的离去而散开。
那些自以为隐晦的目光,仍旧若有若无地停留在原地的三个人身上,来回审视,揣测,窥探,像一张无声收拢的网。
燕兰章面上仍是一派温和斯文,唯有插在西裤口袋里的那只手,指节紧扣,才泄露出几分此刻压抑至极的情绪。
他的目光落在梁文声腰侧。
那里正搭着几根葱白纤细的手指。
元宁攥紧的那一小块银灰色布料,就像他此刻被攥紧的心。
四下无声,燕兰章却仿佛已经听见了众人心底,那些对他未曾宣之于口的叹惋与唏嘘。
他们会赞叹他何其美丽,何其高贵,身为等级最高的S级ga,他温柔、体面、善良,甚至痴情至此。
他们还会替他不值,觉得他明明样样都好,却怎么好像始终得不到上将的欢心。
哪怕他与梁文声早已有婚约在身,梁文声也依旧能这样毫不顾忌他的颜面,当着所有人的面,堂而皇之地护着另一个ga。
那样近乎本能的维护,那样不假思索的偏袒,都不是给他的。
而他能从梁文声那里得到的,向来只有客气,疏离,和恰到好处的冷淡。
远不似此刻,护着旁人时那份不容置疑的强硬。
“你还好吗?”
燕兰章看见梁文声微微侧过身,低声问了元宁一句。随即顿了一下,抬起手,用手背极轻地碰了碰腰侧那几根手指。
元宁抖了下身体,恍然大悟般将手指松开,又抱歉地想要将那褶皱的西装抚平。
“你没事吧?”
元宁慌乱摆手:“哦,我没事,没什么……我都习惯了。”
燕兰章轻笑出声。
因为太不合时宜,显得格外突兀,他勾起嘴角:“抱歉。”
梁文声终于肯将目光多停留在他身上,只是说出的话不是那么讨人喜欢。
“看来准将也是在外征战太久了,忘记随意旁听他人的谈话,又贸然出声打断,也是极失礼的行为。”
燕兰章耸了耸肩:“若真是私密的话,上将就该带人去私密的地方说。既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口,倒也谈不上什么偷听。”
梁文声的目光更加漠然,沉默几秒,没有再和燕兰章有什么口舌之争。
他抬起手臂,将元宁虚虚护在身侧,低声说:“走吧。”
他们在众人的目光中离去,梁文声高大的身躯微微侧着,几乎将ga大半个身体都护在怀中。
燕兰章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沿着楼梯一路往上,看着那两道身影转过拐角,最终被墙壁彻底遮去,再也望不见分毫。
“这是领去房间了?”
“不会吧。”
“他们是什么关系……怎么把未婚夫一个人留在这里。”
“说到底,也不过是政治联姻罢了。”
他的面色依旧,没有难堪,也没有愤怒。
在原地站了数秒后,燕兰章利落地转身,离开了。
大厅里依旧灯光煌煌,照得四处像浸在一层蜜色里。
有人见到燕兰章会下意识抬手行一个标准的军礼,也有人只是朝他略一点头,以示敬意。
他一一回应,唇边含着得体的笑。
步伐不疾不徐,即使怒火和不甘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