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直勾勾地看着他，文度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沉沦在他的目光里了。
“说实话，”他诚恳地说，“是。”
珀西朗声笑了：“你倒是坦荡。”
“我心疼你。”文度答得很快。
但这话并没有让珀西的心情转好。他低下头安静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好。”他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城主去世，战事又吃紧，奥罗拉最近大概也不会再有什么娱乐活动。”他慢慢说，“我会推掉工作，留在阿渊身边，陪他一阵子。”
文度静静看着他，片刻后，低声道：“谢谢。”
珀西轻轻摇了摇头：“不用谢我。我们本来就是朋友。”
他说完这句，又像是想起什么，唇边浮出一点极淡的苦意。
“而且……”他顿了顿，“我也舍不得看他一个人扛着。”
文度没有接话，只是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随后转身准备下楼去主持葬礼的收束。
脚步声一点点远去，最后消失在通往楼梯的门后。
珀西一个人留在天台上，这里安静得只剩风声。
风很大，吹得他衣角轻轻翻起，眼眶酸疼。他站在栏边，望着那座被暮色和灯火一点点染亮的主城，泪水不知何时淌了满面。
心里好痛啊。
怎么会这么痛？
他以前一直以为心痛只是一种心情，但直到现在他才清晰地感受到，人在难过到极点的时候，胸腔里跳动的那个器官是真的会疼到令人难以忍受。
远处的街道、塔楼、轨道、桥梁都还在，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可珀西却莫名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变了。
庄嘉木去世了。
城主也去世了。
苏焱再次离开。
麦斓缇成了情报暗网的首领，应渊即将以新城主的身份赶赴交战区，而文度会代替他接管主城事务。
他似乎看见了应渊这些年究竟是怎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也看见了他们每个人，在这场看似平静的关系里，其实都早已被命运推到了新的位置上。
珀西抬起手，轻轻按住发涩的眼角，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
风吹过天台，掠过他微红的眼尾，也掠过那座什么都没变、又什么都变了的主城。
第84章碎碎念（非v章节）
主城区的故事就在这里结束了，从下一卷开始，场景会换到交战区。之前就打算写一个关于庄嘉木的总结但一直拖延，就放在这里吧。
庄嘉木的命运转折毫无疑问是从那台手术开始的，两城关系恶化，他自己也被停职，但他毅然决然地决定去完成一场注定失败的手术，这让他的悲剧结局几乎是无法改变的，同样，这也是我最敬佩他的地方。
庄嘉木生活在夹缝中，和苏焱情况相似，庄嘉木是德尔芝人，而苏焱呢？他恐怕连自己到底是德尔芝人还是奥罗拉人都不清楚，正是这个相似让这对师生真正相依为命地走到了一起。
庄嘉木是个有信仰的人，不论是身为德尔芝的信仰还是希望和平的信仰。这也就导致了一个很常见的现象——过刚易折。对于庄嘉木来说，一身污名唯唯诺诺地活着是无法忍受的，基于他根深蒂固的宗教思想，在发生诸多冲突的时候，生命是他最容易放弃的一个（请不要模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