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知道灵猫会出席今天.葬礼的人,只有我、设计流程的文度、还有你,连三层的警卫和麦斓缇都不知道他们在看守的是什么人。”
苏焱浑身一震。
“什么时候……”他的声音哑得可怕,“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我也不想怀疑你,试探你。”应渊说。
“之前从危谷回来,你受伤住院,有一次我去照顾你,在病房里闻到了青榆的味道。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灵猫的信息素。”
苏焱闭了闭眼。
应渊步步紧逼,丝毫没有给他退路的打算。
“我当时不愿意信。”他说,“甚至我派人在中心医院反复确认,绿化带里到底有没有青榆,生怕那只是巧合,生怕我冤枉了你!”
“可是无论我怎么祈祷,医院里也不会凭空长出青榆树来!!”
应渊一掌拍在桌子上,又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重新靠回了沙发里。
他平复了平复自己的心情,尽力将声音放轻。
“还有去eclat那一次。你说你是在门口看到我,才跟着进去的。”
苏焱的呼吸明显加重了。
“是真的吗?”
应渊重复了一遍:
“我再问你一次,是真的吗?”
房间里静得出奇。
苏焱看着他,眼圈慢慢红了,手掌攥握成拳,微微发.抖。
看着他的反应,应渊心中了然,不禁自嘲地扯起了嘴角。
“你明明就是那个在背后组织接头的人。”他用了陈述的语气,“因为意外撞上了我,你才在仓促间想出用那种方式来拖住我的行动。”
苏焱猛地抬眼。
“仓促间……”他重复道,“你认为我不是真心的?”
“难道不是吗?”应渊反问。
“当然不是!”
应渊笑了一下。
他永远记得苏焱“没按耐住”向他表白的那一天。
对啊。
苏焱性格稳重,凡事都习惯放在心里,当初许辞那事他忍了那么久,愣是一声没吭,跟上了锁似的。
可怎么那天偏偏就那么吃醋、那么生气,不听解释也不讲道理,还在冲动之下向自己表白了呢?
因为都是假的。
都不是真心。
只是那时候的应渊被胸腔里甜蜜的幸福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察觉不对。
或者也许,苏焱对他确实有那么一点喜欢。但他还是冒着关系破裂的风险,在时机完全不成熟的时候仓促做了这个决定。因为他不能让线人暴露,不能让任务失败。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那段他决意珍藏一生、细细回味的美好记忆,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旁人处心积虑算计出来的假象。
亏得应渊竟然真的信了。
真的以为苏焱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很喜欢自己,真的以为那一场仓促又狼狈的告白是因为情难自抑。
真可笑啊。
明明他一次又一次地告诫自己,不要再自作多情,可最后还是踏进了同一条河流。
五年。
整整五年的时间,也没能让他长记性。
这能怪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