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决定把它送给你的,不是单纯的因为……我们现在的关系。你可能没察觉到,其实,一直以来,我对你都是有愧疚的。”
苏焱整个人一愣:“为什么?”
应渊看向他,眼中露出几分伤感:“你是我弟弟,我也能感受到从小到大你对我崇拜的心情,但我一直没能回应你,也一直没有机会能给你足够的关心,这么多年来,我们真正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也很少。”
“当初,是我和我爸把你带回来,我们承诺给你一个家,但实际上,我们都没能做到。”应渊顿了顿,“对不起。”
苏焱紧紧地攥住了他的手,有些慌乱:“哥,你怎么会这么想?爸救了我的命,你们给了我这么好的生活,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那不一样。”应渊摇了摇头,“你既然到了我家里,我作为哥哥,理应对你负责。”
苏焱的眼睛有点红,望着应渊说不出话来。
“其实我能感觉到,你在我这里几乎没有归属感,一直以来都是,所以你才会一次次地那么轻易地离开。如果……我们没有发展成现在的关系,你会怎么做呢?还是会像之前那样,一声不吭地搬走吗?”
被戳中心思的苏焱眉间一蹙,低下了头。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四处躲藏,居无定所,即使有暂时的栖息地,也可能在眨眼之间就在炮火之下化为飞灰。
他甚至好几次被流弹波及,受伤后长时间地失去意识,等再次醒来时,早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他自己都时常觉得自己能活到那么大是个奇迹,是个被幸运垂怜的人。
但命运最眷顾他的一次,就是把他送到了应渊的身边。
“所以,如果你一直在我身边,这个吊坠其实早就应该送给你了。”应渊的声音再次响起,“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欢迎你加入这个家。”
家……
家?
苏焱猛地抬头看向应渊,后者用鼓励的目光示意他收下礼物。
苏焱愣愣地看着他。
什么是家?
是居民楼里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
是苏焱在进修时见过的,一家几口其乐融融地在街头散步。
是病床前面,母亲守着孩子时留下的心酸的眼泪。
甚至是战火纷飞里,抱着亲人遗体痛苦的扭曲面容。
但对苏焱来说,什么是家?
一直以来,他都是在看着别人的家庭,在看着别人在一起时的幸福、分离时的不舍。他时而羡慕,时而惋惜,但他从来没想过,“家”这个字,有一天竟然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那是个多么陌生、又多么温暖的字眼啊。
苏焱慢慢探出手指,抚摸上质感冰凉的吊坠,指尖甚至有些颤.抖。
“我……我……”
应渊把吊坠放在他的掌心,合上他的手,握紧。
“是我的了?”苏焱问。
“嗯。”应渊说,“是你的。”
苏焱一下子拥住了应渊,力道很大,像是想让他和自己合二为一,融为一体。
“是我的了,是我的……”苏焱喃喃地重复着。
应渊抚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安抚他。
半晌,苏焱的声音沙哑地响起,带着一点鼻音。
“哥,谢谢你。”
“嗯。”
“我爱你,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