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焱疑惑地看向应渊,后者一本正经地反驳他:“但这人是被白蝮蛇关在这里的,看样子也已经关了很久,他现在对他们组织应该是仇恨更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苏焱一下子明白了应渊的意思。
他这是想来一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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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的话自然不能全信,但他曾是基地内部人员,掌握的线索和地形认知,是他们目前最缺的。两人沿着走廊找了半天,毫无进展不说,还白白耗了不少时间——而死亡倒计时就悬在头顶,每一秒都关乎生死。
不管这男人带来的是福还是祸,他都是目前的唯一突破口,就算真的制造出了新麻烦,也比坐以待毙强。
不管苏焱对白蝮蛇有多大的意见,这个人,他们必须得放出来,
问题是怎么放出来。
想通之后,苏焱无缝接上了应渊没经过对戏就抛来的剧本。
“我还是觉得没有必要。”苏焱沉着脸说。
“我们两个人,还怕控制不住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者?”应渊抛了抛不知道从哪儿顺出来的手术刀,自信地抬了抬下巴。
苏焱嘴唇紧抿,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了。
这就是默许的意思。
应渊抬手把锁卸了,将披头散发、形容枯槁的男人放了出来。
那男人终于重见天日,欣喜若狂,不停地对应渊道谢。几个人走出监狱,男人推开隔壁的房间的门,熟门熟路地翻出了一件新的白大褂。
他拢了拢头发,简单捯饬了一下,还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副布满裂纹的厚眼镜,看着倒还真有几分研究员的斯文样子。
“请问阁下,怎么称呼来着?”应渊问道。
“我姓刘。”换了一套衣服之后,男人好像也跟着捡回了从容,看起来不像刚才那么歇斯底里了。
“好嘞刘博士,”应渊语气轻快,“现在麻烦你带我们去武器库?”
“不敢当,不敢当。”刘博士刚稍微心宽了一点,却忽然接收到了苏焱侧着脸的一瞥,抬起来一半的嘴角又唯唯诺诺地耷拉了回去。
不知道怎么的,这个小的看起来比大的还不好对付。
刘博士老老实实地在前面带路,应渊时不时地问他几句恐怖组织的底细。
白蝮蛇既不站在奥罗拉的一方,也不站在德尔芝一方,宗旨是愿滔天的洪水卷走肮脏的一切,创造新的世界和文明,是个纯粹的邪教式组织。
这个基地,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袭击罗曼河而建。
罗曼河区域繁华、人口稠密,沿岸还有奥罗拉的军事部署,一旦遭袭,必定伤亡惨重。
击落以太飞艇是这次袭击的开胃菜,能够登上飞艇的大多数是上流社会大家族的成员,白蝮蛇就是要让这些站在顶端的统治者崩溃绝望。
“按原计划,第一轮导弹发射三小时后,等市民以为灾难结束时,送给罗曼河的‘大礼’才会正式投放。”刘博士顿了顿,补充道,“但我不赞成他们这么做。”
“的确。”苏焱冷冷地插嘴,“这样太蠢了。”
以太飞艇被袭击,一定会引来搜救的军队,这基地应渊他们能发现,军队又怎么会错过?只要他们来的足够快,后面的袭击大概率会半路夭折。
刘博士否定的不是袭击,只是觉得袭击方式不够成熟。
还没来得及展示自己的正义凛然,心思就被无情地戳穿,刘博士讪讪地转移了话题:“那些人享受精神折磨的快乐,于是我被他们留在这里……他们让我好好体验等待死亡的滋味,这样才能理解他们完美的设计。”
“残忍得很有创意。”一边的应渊评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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