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城主。”荆艺艺接。
“早上好。叫我应渊就行。”应渊说,“但我还分不清你们。”
“白的是文文,黑的是艺艺。”麦斓缇简短地介绍道。应渊在家里休息的这几天,这群人早就打成了一片。
“你这墨镜是半永久的?阴天还戴。”麦斓缇叉着腰,嫌弃地吐槽,“凹造型也要有个限度?”
应渊挑了挑眉,把墨镜向下一勾,露出一双金色竖瞳。
“这样不是更显眼?”
蜜蜂姐妹的瞳孔也不是寻常颜色,但不发动分化能力的时候颜色都是淡淡的,还不算太明显。应渊就不一样了,眼睛的颜色又浅又亮,异类得很。
麦斓缇无话可说,应渊把墨镜又推了回去,才在镜片的遮掩下,目光往四周逡巡了一圈。
苏焱……人呢?
可惜,蜜蜂姐妹的眼珠子不知道是训练来干什么的,这么隐蔽的小动作还是被发现了。
“还没来。”荆文文说。
“再等等。”荆艺艺接。
“你们在说什么,小焱吗?”麦斓缇抬起头,晃了晃手机上的聊天页面,“他说已经到了。”
应渊站在原地,目不斜视地装聋作哑。
果然,麦斓缇话音刚落,苏焱的身影就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他又瘦又高,身形颀长,披着一件长长的毛呢大衣,走路不紧不慢,撑着伞走在雨中的样子安静温柔,又有几分莫名的孤寂。
应渊默默地看了一会儿,移开了目光。
怎么几天不见,小崽子看起来成熟了许多,怪不得说一到了青春期,人就会飞速成长。
苏焱走近,和几人打了招呼,在看到应渊的时候也十分自然,没表现出任何异样。
“早上好各位。”他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有,离开车还早。”麦斓缇说,“下雨天是不好走……你身体怎么样了?”
“完全好了,不用担心。”苏焱点了点头。
几个人转身往换乘中心走,苏焱自然地跟在了应渊身后,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
因为离得近,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味混杂着点湿润的雨汽,闯入了应渊的鼻腔,应渊肩线一下子绷紧,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起一些不可言说的画面。
他不动声色地走快了几步,拉开了和苏焱的距离,但还是觉得那味道如影随形地跟着自己。
苏焱微微抬眼,瞥了瞥应渊有些慌乱无措的背影。
他刚才悄无声息地用自己的信息素往空气里加了点料,只有一点点,不同于之前的安抚信息素,绝不可能被应渊察觉。
是试探,也是引诱,他想看应渊因为自己不自在的样子,不管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
在易感期的这些天里,苏焱时不时就会回想起那个夜晚。
那是苏焱无法想象的美妙体验,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竟然能诱.人到这个地步。他忽然觉得,之前应渊明里暗里对他的为难、支使、发泄都可以去他.妈的了,他现在愿意承受应渊所有的坏脾气,只要他和自己肌肤相贴。
侮辱也好,打骂也好,只要这个人属于他。
或许在别人眼里,应渊不容冒犯,但是苏焱已经见过了他红着眼眶的狼狈模样,就像现在,在场的人除了自己,没人能知道应渊发红的耳根下藏着怎样的缘由。
一种隐秘的渴望自然而然地在苏焱的心中滋生出来,盘踞不去。
苏焱闭上了眼,免得自己的情绪被人察觉。
悠长的汽笛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们找到自己车票对应的车厢,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