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过分!
笑意还挂在唇角,那两颗酒窝圆乎乎看得人晃眼,鼻尖忽然被刮了一下,池佳贝抬起头,鼻头上站着一团白白的奶油,Reed看了他一会儿,也不说话,随即垂低眉眼,池佳贝摸不着头脑,重新低下头给蛋糕裱花。
蛋糕制作完成后,池佳贝觉得好有成就感,举着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虽然卖相一般,比不上蛋糕店的那么精致,但这是他和Reed一起做的,每一处不平整都是他们各自笨拙的配合与靠近的证明,他觉得好幸福。
等时间差不多了,池佳贝拿起蜡烛一根一根地插进蛋糕,将烛芯点亮,Reed走到墙边把灯关了,房间里一下子暗下去,只剩蛋糕上细小的火苗在两人之间晃动着。
“许个愿吧。”池佳贝说。
Reed闭上眼,睫毛垂下来,然后睁开,池佳贝笑着说:“这么快?许了什么愿?哦不——别说,说了就不灵了。”
跳动的火光像一只温暖的手掌虚虚地托着两人的脸,Reed说:“应该不会不灵。”
池佳贝被他这句话勾起了好奇心,微微歪了一下头,Reed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的愿望是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
心脏在胸腔里猛地顿了一下,又以更快的速度跳动起来,他微微别开眼睛,用故作镇定的轻松语调说:“啊,你就这么自信吗?”
Reed却说:“并没有,只是一种自我实现预言,如果觉得一件事很难,就提前庆祝,可以给自己积极的心理暗示,说不定就能把想象变成现实了。”
池佳贝忽然涌上来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薄薄的酸酸的水汽贴着他身体,一点一点地往下渗,他忍不住问:“你觉得,我不喜欢你吗?”对方没有回答,可脸上的迷茫却很明显。
池佳贝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够明显了,而对方给出的反应也让他觉得对面早已全盘接收,他们之间是心照不宣的默契,可对方刚才那句话忽然让他意识到,似乎并不是这样。
Reed沉默了一会儿,说:“和你见面的时候,偶尔会觉得你喜欢我,没见面的时候就不确定了。”
他说:“你说过以后都不会喜欢我。”
池佳贝忽然觉得,那些话刀一样笔直地朝着对方去了,此刻却在他自己身上产生了疼痛,怪不得对方总是想要见面,原来每一次见面时他都会感知到短暂的信号,分开之后又会像潮水退去,只留下空荡荡的沙滩。
锋利的边缘划过他胸膛,他带着痛意起身,绕过桌角来到对方身边,弯下腰,紧紧环住了他的肩膀,将脑袋靠在他的脸侧,说:“楚睿,生日快乐。”
墙壁上交叠相拥的影子久久未曾分开,好一会儿,他们缓缓松开彼此,Reed抬眸望向他,眼里的光很亮,像傍晚被云遮住一半的月光,想藏些什么,又已尽数泄露,穿透黑夜,穿透人心,他说:“可以再送我一个生日礼物吗?”
“什么礼物?”
池佳贝以为是想要交往。
“可以亲我一下吗?”
池佳贝微微一怔,昏暗的光线里,Reed的轮廓被烛火照得拙嫩,他的心也跟着被揉软,对方以为他在犹豫,又放低了声音:“只是亲脸。”
“或者,额头也行。”
目光在虚空中慢慢变得没有焦点,池佳贝感觉自己自己正在变轻,正被拽着往前走,正在失去自我,他靠近他,扶住他的肩膀,俯下身,他听到自己在说:“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