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
“今天下午开会开着开着就感觉气息忽然淡了很多。”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宋知岁袖口的纽扣,像是在确认他此刻的温度,“我就慌了,散会,查手机定位,看到你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发的‘晚安’。”
“然后沿着那道气息的方向一路找过去,最后在宋氏楼下感觉到你的位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抬头看裴厌,语气里带着一点恍然大悟之后的尴尬:“所以我身上……”
他顿了顿,换了个措辞,“……类似于坐标?”
“对。”
“你这次能找到我是因为上次……”
“对,气息虽然淡,带还是有一点。”
“我们好久没有那个了。”裴厌抬起眼,刚才哭过的睫毛还微微潮着,眼尾薄红,额头轻蹭着凑近来蹭他的额角,用一种大型犬无声呜咽时才有的低软气音抱怨道。
宋知岁这下是真的说不出话了。
他靠在洗手台上,看着裴厌一脸认真又委屈的表情,沉默了好几秒。
“你怎么一天到晚只想着这些事。”
他想起放映室里他说的医嘱、沙发上他裤子被剥到一半、泳池边他嘴唇贴上来,现在还能凭空用气息把他定位到几公里外。
这人从脑袋到身体全都是他埋下的锚。
裴厌抬起头。
他的委屈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直气壮到近乎蛮不讲理的热忱。
他往前一步把宋知岁困在洗手台和自己的身体之间,直视着他:“我对你忍不住嘛,你明知道的,我最受不了你勾引我了。”
“我哪有勾引你,我今天穿的是高领毛衣,连锁骨都没露。”
“你就有你不需要露锁骨。”裴厌的目光从他的眼睛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又从他喉结上扫过去落在锁骨上。
尽管被高领毛衣遮得严严实实,他还是凭着记忆找到了曾经在那片皮肤上留下过印记的位置。
“你呼吸就是在勾引我,你眨眼就是在勾引我。”
“每次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不要以为我没发现,你在沙发上翻书的时候明明翻完了还多看了我一眼。”
“你在吃饭的时候把汤碗推到我跟前碰到我的手指,我看到你故意多停了一会才收回去。”
“你就是故意的,你总是无时无刻的勾·引我,今天开会的时候我差点把咖啡打翻在文件上,因为你不在。”
宋知岁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毕竟这些事情,多看他一眼、故意在碰手指时多停一会、偶尔从背后拍拍裴厌的肩又在他回头时装作只是路过,都是他自己主动做的。
没有起因,没有目的,就是想这么做。
他当时觉得这个人被自己逗到耳根通红还要端着扑克脸的样子很好玩。
“我一没事就想你,想和你贴在一起,想和你拥抱,想和你接吻,让你和我一样。”
他的声音在蒸汽弥漫的浴室里慢慢放软,往前走一步,下意识地低下头,食指轻轻勾住宋知岁的腰带往里拉了半分,呼吸靠近他的眉间。
“岁岁,我们补一补吧,住持说了,这种事多多益善。”
“而且对你的身体有好处,我感觉得到,我的气息浓了之后,你的脉象会稳很多。”
他的嘴唇悬停在那颗红痣上方,只差毫厘却没有落下,像是在等一声许可。
宋知岁抬起手抵住他的胸口,把他推出浴室,铁面无私地拉上门:“我要洗澡了。”
浴室门在裴厌面前合上。
隔了一秒,门又被拉开一条缝,宋知岁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头发被蒸汽熏得微翘。
他伸手拉住裴厌的衣领,把他拽过来在自己嘴唇上极快地
', '')('印了一下:“在外面等我,不许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