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哥,他身体不好,在外面住了那么久,我一直放心不下。”
“家里人都很担心,妈天天念叨,怕他被人欺负了又逞强不说。”他微微蹙眉,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周围几桌的人都能听见,“哥,你要是过得不好就说,别硬撑,家里随时可以回来。”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钟,周围离得近的几桌宾客都竖起了耳朵
宋知岁靠在椅背上,端着温水杯,等林漾把整段话全部说完了,才缓缓开口。
“阿厌啊?”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还行,“他就是嘴硬,其实挺好的。”
话音落下,休息区这一片安静得连侍者开酒瓶的声响都格外清楚地炸在空气里。
宋漾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非常细微的裂缝。
他的眼神在裴厌身上停顿了一瞬,又移回宋知岁身上,嘴唇轻微张合了一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他准备好的台词里,没有“阿厌”这个称呼,阿厌,叫的是裴厌。那个看谁都是死人的裴厌。
他的设想里这个人应该讨厌宋知岁,应该巴不得把他折磨成一块破烂抹布,上辈子被绑去庄园后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这辈子没有宋家庇护只会更惨。
可眼前宋知岁的气色比他这个没有被折磨过的真少爷还好。
旁边那群等着听八卦的宾客也不敢笑,因为裴厌的眼神正从旁边扫过来,冷得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泼下去,但没有一个人漏掉他发间隐隐发烫的耳尖,这个活阎王被叫“阿厌”,并且没有反驳一个字。
宋漾还站着,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嘴唇动了两下似乎想说点什么来补救,但宋知岁已经把水杯放在边几上,站起来,拉了拉大衣袖口。
“顾辞在那边,我过去打个招呼。”
他往大厅另一侧走去,裴厌跟在他身后,经过宋漾身边的时候,他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第30章齐全
雪化了大半之后,宋知岁才被允许出门。
他在庄园里闲逛的时候发现了那个地下室。
起因是管家去酒窖取红酒,宋知岁跟着下去看了一眼。
酒窖在负一层走廊的尽头,温度常年偏低,空气中弥漫着橡木桶和旧木架的气息。
他沿着走廊往回走的时候,注意到走廊中段有一扇他没见过的门。
不是酒窖那种厚重的橡木门,而是一扇普通尺寸的木门,漆成深灰色,和墙壁的颜色融为一体,如果不是门框边缘有一条细窄的缝隙,几乎看不出来。
“这是什么房间?”他问管家。
管家从酒窖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瓶未开封的红酒,看到宋知岁指着那扇门,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是放映室,先生几年前弄的,后来不怎么用了。”
宋知岁推开门,墙上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一层一层铺开。房间不大,大概只有阳光房的一半,但布置得很用心。
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面很大的幕布,几乎占了整面墙,天花板上吊着一台投影仪,是那种老式的胶片机和数字投影二合一的型号,看机身的光泽应该不便宜。
靠墙的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蓝光碟,按导演和年代分类,从黑白片到前几年的新片都有。
地上摆着几张懒人沙发,是记忆棉填充的,表面蒙着深灰色的绒布。
角落里还有一台小冰箱和一台爆米花机,冰箱旁边放了一架梯子,大概是用来取高层架子上的碟片。
宋知岁站在门口,眼睛亮了。
他在宋家的时候喜欢看电影,但宋母觉得看电影是“浪费时间”,说他有那个时间不如多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