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教育
宴会过后,庄园里的日子又恢复了之前的节奏。
十一月的天越来越冷,花园里的银杏叶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里轻轻摇晃。
花匠给玫瑰做了冬季修剪,花架上的育苗盆早就搬进了阳光房,几株扦插成活的月季幼苗在玻璃顶下继续长着嫩叶,对外面逼近零度的气温一无所知。
阳光房里开了地暖,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是温热的。
宋知岁吃过午饭窝进了藤编沙发里。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厚毛衣,领口宽大,露出一截锁骨和里面打底的浅灰色领边。
腿上盖着羊绒毯,脚踩在搁脚凳上,手里拿着看到一半的植物图鉴。阳光透过玻璃顶洒下来,被地暖的热气烘过之后落在人身上,整个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倦意。
厌厌趴在他脚边,准确地说,是趴在他搁脚凳下面的地板上,触手团成一团,脑袋搁在最上面,像是在晒太阳。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它的脑袋并没有完全贴在地板上,它正微微抬着头,用不知道算不算是眼睛的位置偷偷观察宋知岁的裤脚。
羊绒毯下面,宋知岁穿的是那条松垮的旧睡裤,裴厌的。
松紧带已经洗得没什么弹力了,但宋知岁还是喜欢穿,因为宽松,舒服。
裤脚边缘搭在脚踝上方,露出一截浅色的棉袜。
厌厌的一只触手从地板上无声地抬起来,探进羊绒毯的边缘,沿着搁脚凳的侧面悄悄往上爬。
触手尖在毯子下面摸索了片刻,找到了睡裤松垮的裤腰。
宋知岁翻了一页书,然后那只触手尖滑了进去,凉意贴着髋骨上方的皮肤蔓延,厌厌的动作非常轻、非常慢,在皮肤表面轻轻蹭了一下便继续往下,贴着腹股沟的弧线往更私密的方向滑。
宋知岁把书合上,伸手探进毯子下面,准确地抓住那只不听话的触手把它从裤腰里抽了出来,动作不带任何犹豫。
“出来。”他说。然后把章鱼整只从毯子底下拎出来,放在沙发扶手上,让它面对着沙发靠背。
厌厌在扶手上弹了一下,触手缩成一团,脑袋往触手堆里埋了埋。
“大白天的,想干什么,昨晚的教训还不够?”
章鱼的脑袋往触手堆里埋得更深了。它当然记得昨晚的事,昨晚它用触手把宋知岁的内裤边缘扯下来,被那条棉质布料弹了一下脑袋,弹得整只章鱼往后滚了一圈,一头栽进沙发缝隙里。
然后裴厌把它拎起来扔出了被窝,虽然它很快又爬回去了,但那个弹脑门的教训显然没有真正起作用。
宋知岁没有再骂它,换了侧躺的姿势,把靠垫拍松,重新躺下来。
毛衣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往上缩了一点,露出后腰的一截皮肤,被羊绒毯边缘的绒毛轻轻蹭过。
裴厌不在家,他去公司了,有个年底的董事会推不掉,一大早就黑着脸出的门。
如果他在家,刚才把触手抽出来的大概就不是宋知岁,而是他,不过就算他不在,宋知岁也应付得来。
他把毯子重新盖好,翻开书继续看,翻了几页,余光瞥见沙发扶手边缘冒出一颗蓝白色的脑袋。
厌厌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落在搁脚凳上,然后沿着搁脚凳边缘爬下来回到地板。
它在地板上团了好一阵,触手全部缩在身边,脑袋顶着一圈,像一朵被晒蔫的小蘑菇。
宋知岁翻了一页书,没理它。
过了大概几分钟,那只被晒蔫的蘑菇开始缓慢移动。
它沿着搁脚凳的腿往上爬,爬到搁脚凳边缘,停了一下,探出触手尖轻轻碰了碰羊绒毯的边缘。
宋知岁没反应,它又碰了一下,还是没反应,然后它从搁脚凳上滑进羊绒毯和沙发之间的缝隙,沿着沙发垫边缘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