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过来放在宋知岁面前。
托盘上是一碗红枣桂圆粥、一碟枸杞蒸蛋、一杯温牛奶，还有一排分好的药片。
粥里多了几味宋知岁没见过的药材，颜色比平时更深，闻起来有淡淡的当归味，蒸蛋上撒了几颗枸杞，摆成了圆环状。
“这什么。”宋知岁拿起勺子搅了搅粥。
“补气血的。”裴厌的语气像是在汇报工作，“管家说你昨天消耗太大，需要补。”
宋知岁舀粥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他，表情有些无奈，“你跟管家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他自己懂的。”
“他自己能懂什么。”
“他说昨晚整层楼的灯都调暗了。”裴厌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完全拉开，“他是个聪明人。”
宋知岁不再追究，他低头喝粥，把蒸蛋吃完，牛奶喝掉，药片按顺序吞了。
裴厌靠在窗边看着他吃，等他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才走过来收托盘。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
“不去。”
“为什么？”
“陪你。”裴厌端着托盘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顺便也补补气血，管家说我也需要。”
宋知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重新躺回枕头上。
他和裴厌都需要补气血，不是只有裴厌一个人消耗大，他闭上眼睛揉了揉自己的腰。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宋知岁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慢吞吞地下楼，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他扶着楼梯扶手走到拐角平台，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
大腿根的酸软一阵一阵往上涌，他靠着墙站了不到半分钟，一只蓝白色的章鱼就从楼上滑下来，触手在他脚边焦急地绕来绕去。
“没事。”宋知岁低头看它，“就是走慢点。”
裴厌站在客厅那一头仰头看着他，手里还拿着刚才在整理的文件。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上楼梯把宋知岁横抱起来，直接抱着下了最后几级台阶。
“你放我下来，我又不是不能走。”
“你刚才站在那里喘气，从二楼到一楼，以前你走路不会喘。”
“那是特殊情况。”
“我知道，所以我抱你。”裴厌把他放在餐桌前，拉开椅子让他坐好，然后在他旁边坐下，对厨房方向喊了一声，“管家，午饭。”
午饭是管家精心准备的补气血全席。
当归炖乌鸡、红枣枸杞排骨汤、猪肝菠菜、黑芝麻糊，连米饭都是用黑米和白米混合蒸的。
宋知岁把每道菜尝了一遍，裴厌坐在旁边一直给他夹菜。
鸡腿夹到他碗里，又帮他舀了两勺汤放在旁边晾着，连黑芝麻糊都帮他吹凉了才推过去。
他自己也在吃，吃得不多，但每样都尝了。
“你怎么不吃猪肝。”宋知岁注意到裴厌面前那碟爆炒猪肝几乎没动过。
“我不喜欢猪肝。”
“那你碗里那块是什么。”
裴厌低头看，碗里多了一块猪肝，宋知岁刚夹过去的。
他皱了皱眉，但还是夹起来嚼了两下咽下去。
“你也不喜欢猪肝还让管家做。”
“不是我让的，他自己加的。”裴厌端起黑芝麻糊喝了一口，表情像是在喝中药。
宋知岁看着他，没有戳破，只是把他剩下半碗黑芝麻糊推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