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章鱼,但宋知岁之前随口提了一句“厌厌好像也能喝东西”,管家就开始每次都多准备一份。
他没多想,还觉得“厌厌”这个称呼和裴先生莫名的和谐。
“厌厌,把那杯端给我。”宋知岁头也没抬。
章鱼伸出一只触手,卷住杯柄端起来递到他手边。
动作已经很熟练了宋知岁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继续看书。
然后那只触手也想喝自己的那杯,它把另一杯卷起来往嘴边,大概是嘴的位置。
宋知岁蛮好奇厌厌的,没鼻子没眼的,一颗光秃秃的脑袋,八只触手,但是却能喝东西。
他以为厌厌是透明的,但看不到喝进去的饮料的走向,真神奇。
厌厌卷着杯子送过去,结果力道没控制好,杯子斜了。
热可可泼了出来,深褐色的液体溅在宋知岁米白色的家居服上,从胸口一直淋到衣摆。
空气凝固了片刻,厌厌的八只触手同时僵在半空中。
那只闯祸的触手还保持着卷杯子的姿势,杯口朝下,最后一滴可可顺着杯壁滑下来,啪嗒一声掉在羊绒毯上。
它的脑袋飞快地转过去看了看宋知岁衣服上的大片污渍,又转回来看了看空掉的杯子,又转过去看了看宋知岁的脸。
那张脸上的表情可以读作“完了”。
宋知岁低头看着自己被毁掉的上衣,闭了一下眼睛。
“你跟我上来。”
他站起身把书合上放在边几上,一把托起那只还在装死的章鱼往楼上房间走。
厌厌缩在他怀里,八只触手乖乖地团成一团,脑袋埋在他臂弯里不敢动弹。
它的身体比平时凉了半度,不知道是因为可可泼出去之后杯子空了,还是因为心虚。
回到房间,宋知岁把章鱼放在床角。
它在床单上弹了一下,触手缩了缩,圆滚滚的脑袋往触手堆里埋了埋,只露出半个脑门。
“坐好,我去冲个澡换件衣服,别再打翻东西了。”
章鱼的脑袋非常用力地点了一下,宋知岁拿了干净衣服走进浴室,关上门。
他脱掉被可可浸透的上衣和裤子,丢进脏衣篓。
花洒打开,热水冲下来,浴室里很快充满了白蒙蒙的蒸汽。
他在水幕里闭着眼睛冲了一会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床和门之间的地板上焦虑地来回爬动,偶尔停下来,然后又继续爬。
他懒得管,这章鱼在他洗澡的时候蹲门口也不是第一次了。
水声停了,宋知岁拿浴巾擦干身体,把头发上的水拧了一把。
浴巾挂在脖子上,他弯腰去拿放在架子上的干净衣服,一套棉质睡衣,上衣和长裤都有。
他刚穿好小裤。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然后猛地敞到底。
厌厌悬浮在门口,八只触手全部展开,蓝白色的半透明身体在浴室灯光下泛着蒙蒙的荧光。
它卡在门框正中间,脑袋歪着,用不知道算不算是眼睛的位置直直地看向宋知岁。
宋知岁站在洗手台前面,上衣只穿了一半,一只袖子套好了,衣摆搭在肩上,另一只手还没来得及伸进去。
胸前到腰腹完全赤裸,水珠正沿着他颈侧往下滑,有几滴淌过胸口,汇进腰线最凹处。
纯白的小裤包裹住挺翘的臀部,腰侧的皮肤还带着冲澡后的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