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还放在他大腿内侧那颗小痣上,来回抚过它。
底下的章鱼也停了,但它只是暂停,不是罢休,它的触手还缠着宋知岁的小腿,触手尖还搭在他嘴角,随时准备再钻回去。
宋知岁伸手把嘴边的触手尖轻轻拨开。
触手尖恋恋不舍地往回勾了一下,最后还是乖乖缩回去了。
他把滑到肩膀以下的睡衣拉回来,拉了两下没拉好,干脆不拉了,然后他抬起手,捏了一下裴厌的下巴。
裴厌任他捏着,没有躲。
“下次开会的时候,”宋知岁的声音还有点哑,“别在会议室里突然坐直。你那群下属会被你吓死。”
“你怎么知道我……”
“管家说的。”宋知岁收回手,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他说你今天开会到一半突然坐直了,然后发了一通火,把预算砍了百分之二十。”
裴厌没有说话,他看着宋知岁侧躺的背影,肩胛骨的轮廓透过皱巴巴的睡衣隐约可见,散开的黑色狼尾铺在枕头上,发梢蹭着脖颈后面那颗他一直没发现的小小黑痣。
他伸手把宋知岁捞回怀里,从背后抱住,下巴抵着他的肩膀,手掌贴着他的小腹。
“你睡吧。”他说,“我不碰你了。”
“它呢。”
“它也不碰了。”
厌厌的触手从宋知岁小腿上松开,团成一个小小的光球,安静地窝进宋知岁臂弯里。
宋知岁闭上眼睛,往后靠了靠,几分钟后,他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裴厌把被子往上拉,盖住他裸露的肩膀,然后在被子底下收紧手,他低头看着自己留在宋知岁大腿内侧那个红痕,然后把脸埋进宋知岁的发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第17章商量好了么
宋知岁睡着之后,裴厌没有走。
他靠在床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宋知岁露在外面的肩膀。
厌厌团成一个小小的光球窝在宋知岁臂弯里,触手乖巧地收成一团,只留了一只搭在他手腕上,凉凉的,像一条会发光的细镯子。
裴厌低头看了一会儿,伸手把那只触手也塞回被子里,然后他起身,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回了自己房间。
*
第二天下午,裴厌没去公司。
他让助理把需要签字的文件送到庄园来,自己在书房处理了一上午,中午陪着宋知岁吃了午饭。
宋知岁的午饭还是药膳粥配两碟清淡小菜,裴厌坐在对面吃了一份正常口味的简餐。
吃完饭宋知岁去阳光房看他的育苗盆,裴厌回书房继续看文件。
两个人各自待了一下午,相安无事。
晚饭后管家收了碗筷,宋知岁窝在沙发上看前几天没看完的那本植物图鉴。
裴厌从书房出来,去餐厅倒了杯水,路过客厅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然后端着水杯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看到哪了?”
“球根植物的分株繁殖。”宋知岁翻了一页,“你想听?”
“不想。”裴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继续看。”
宋知岁继续看,裴厌在旁边坐了一会儿,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往他那边挪了半寸,又挪了半寸。
最后他的手臂贴上了宋知岁的手臂,大腿挨上了宋知岁的大腿。
宋知岁偏头看了他一眼,裴厌目视前方,表情正经,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商业决策。
但他放在身侧的手抬起来,搭在了宋知岁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