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厌停了
', '')('两秒,然后触手尖开始来回描摹那颗痣,像是写字,又像是画圈。
力度很轻,反反复复,不厌其烦。这颗小痣的微微凸起在它光滑的触手下被感知得格外清晰,像一枚小小的红色标记,嵌在白皙皮肤里。
会议进行到第二十五分钟,市场部负责人翻到了第三部分PPT,裴厌突然坐直了身体。
整个人的脊椎像被一根线从头顶往上猛拽,肩膀瞬间绷紧,后背挺得笔直。
他右手的钢笔被捏得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与此同时,一层红色从他的耳垂开始,迅速蔓延到耳廓、耳根、脖颈。
像有人拿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从他耳朵旁边擦过去,烫出了一片完整的红痕。
“……裴总?”市场部负责人的声音开始发虚。
哪……哪出问题了?
裴厌把钢笔放在桌上,笔掉在桌面上砸出啪的一声轻响,他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指节相互碾压了一下。
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但触感却全在被窝里的温度、睡衣布料的摩擦、大腿内侧皮肤的柔软、那颗红痣的微微凸起。
他感觉到了那颗痣。
“这笔有问题,写不出水。”裴厌往后靠进椅背,翘起腿,换了个坐姿。
“……数据预估部分是市场部和研发部一起核算的,误差控制在五个百分点以内,裴总,要我重新讲一遍吗。”负责人已经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地在做最后的挽救了。
“不用。”裴厌的声音比平时冷了两个调,“刚才那页,你们预估的转化率太保守了,下个季度的推广预算砍掉百分之二十,重新做一版方案散会。”
“裴总,预算砍百分之二十的话……”
“我说散会。”
会议室在三十秒内清空,最后一个出门的是裴厌的助理,小姑娘贴心地带上了门,转过身就拿起手机开始订咖啡,老板今天下午的火气明显不小,加班预备。
会议室里只剩裴厌一个人,他坐在空荡荡的主位上,脸埋在手掌里。
过了一会儿,他翻开文件夹,又合上,然后低声骂了一句。
晚上七点,庄园的车库门打开。
引擎熄灭,车门被甩上,脚步声穿过玄关,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管家迎上去,正要接过裴厌手里的公文包。
裴厌绕过他直接上楼,几步跨完楼梯,皮鞋踩在地板上一路响到宋知岁房门口,他推开房门,没敲门。
盛夏了,在外面待一会就会感到皮肤黏腻。
宋知岁刚洗完澡,正靠在床边擦头发,那条松垮的睡裤还穿在身上。
他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到裴厌大步走进来,西装外套没脱,领带歪了一点,脸上的表情介于恼火和某种被憋坏了的焦躁之间。
“你,”宋知岁刚说了一个字。
裴厌直直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然后伸出手,捏住那条睡裤的裤腰,拽住,不是往下脱,是往下拉。
只拉了一点,腰口从髋骨位置被拽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腹和更下方的大腿。
他稍稍用力再往下拉,看到了心心念念的那颗小痣。
裴厌盯着那颗小痣。
那颗痣他感知了无数遍,午睡时被窝里的第一次描摹,再加上之前每一次的描摹,他已经从温度到形状到周围皮肤的肌理全都烂熟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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