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岁把水杯放下来，“那现在他想看到了。”
管家微微低头，“我去安排。”
宋知岁上楼换了件旧衬衫，又去杂物间找了一双棉麻手套。
手套太大，手腕处空出一截，他把袖口往上卷了两道。
储藏室里的花架有三组，白色的铁艺架子，漆面完好，就是落了点灰，他让管家帮忙搬到花园南侧靠墙的位置，那里阳光好，从早上晒到下午两点。
“种子呢？”宋知岁蹲在花架前面，用手试了试架子的稳固程度。
“已经在联系花圃送过来了，普通的品种下午就能到，但一些特别的品种可能需要等两天。”
“不用特别的，”宋知岁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好养活的就行，死了我会不高兴。”
管家记下来，转身去打电话。
花种下午就到了。
不是几包，是整整两个纸箱。
宋知岁蹲在玄关拆箱子，第一个箱子里是普通的草花种子和一些常用的球根，标签齐全，每种都贴了种植说明。
第二个箱子打开，他停了手。
里面是十几个小布袋，布袋上印着一家专做进口品种的花卉公司的名字。
布袋里的种子分门别类装在透明密封袋里，标签上手写了品种名，龙飞凤舞。其中一袋旁边还夹了张便签，便签上只有一行字
——这些不好养，死了我再笑你。
“这些是什么时候订的？”宋知岁捏起便签问管家。
“今天上午，先生九点左右打回来的电话。”
宋知岁把便签折好放进口袋，把种子分类摆在花架旁边。
他花了一整个下午来种花，先用小铲子松土，把土里的碎石一颗一颗挑出来扔到一边。
然后把种子按喜光程度分好，喜光的放花架上层，耐阴的放下层，每个花盆都压了底肥，浇透水，最后用小标签标好名字和日期。
他干活不快，蹲久了要站起来缓一缓，膝盖上的土渍拍了好几次也没拍干净。
但他很有耐心，每个花盆都调整了好几次位置，直到从阳光房的窗户看出去能正好对上视线。
忙完已经快四点，宋知岁洗了手，换掉沾了泥土的衬衫，走进阳光房。
阳光房在客厅东侧延伸出去的位置，三面落地玻璃，顶上也是玻璃的，装了可调节的遮光帘。
中央摆着一张藤编沙发，扶手宽大，靠垫是米白色的亚麻布，旁边有一张小边几，上面放着阅读灯和一杯管家刚端来的温水。
宋知岁在沙发上坐下来，把腿蜷起来缩进沙发角落。
阳光透过遮光帘的缝隙照进来，在他身上落了一层温吞的暖色。
他从边几上拿起没看完的植物图鉴，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继续往下看。
安静了大概十分钟，藤编沙发旁边冒出一团蓝白色的光。
厌厌从沙发背面翻上来，脑袋在靠垫上方探了一下，然后整个身体从沙发扶手上滑进宋知岁怀里。
动作已经很熟练了，每次都是同一个路径，从背后出现，翻过扶手，滑进怀里。像是把这个动作写进了本能。
宋知岁没有低头，左手自然地搭在它脑袋上，指尖在光滑微凉的表面上轻轻抚了两下。
章鱼的脑袋在他掌心蹭了一下，八只触手开始各自找位置，两只缠上他的腰，一只勾住他的脚踝，两只绕到背后贴住他的肩胛骨，剩下的三只开始不老实。
一只触手从衣摆下面探进去，贴上他的小腹。
午后的皮肤温度比早晨高一点，触手的凉意显得格外清晰，宋知岁轻轻吸了口气，手指在章鱼脑袋上多揉了一下，但没有拉开它。
触手继续往上，贴着他的肋骨慢慢滑动，另一只触手从领口探进去，勾住他的锁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