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从旁边走过来,“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很好。”宋知岁说,“那个章鱼,它平时都待在哪?”
管家露出一丝困惑的表情,“什么章鱼?”
宋知岁看了他一眼。
管家的困惑看起来是真实的,不像装出来的。
也就是说,那只章鱼不是庄园里人人都知道的宠物。
看来,裴厌有秘密。
“没什么。”宋知岁低头喝了一口粥。
正吃着,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裴厌下楼了。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整个人冷得像一柄刚淬完火的刀。
走到餐厅门口,他站住了。
宋知岁端着碗抬头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起来了?”裴厌的语气冷淡。
“嗯。”
裴厌走进来,在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管家给他倒了一杯黑咖啡,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目光在宋知岁脸上停了一下。
“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还行?”裴厌放下咖啡杯,“睡我的客房,吃我的饭,评价就是还行?”
“你的床挺软的。”宋知岁夹了一筷子小菜,“枕头高度也合适,就是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被窝里有点凉。”
裴厌的动作僵了零点几秒。
那个瞬间,宋知岁明明在看自己碗里的粥,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抬眼看了裴厌一下。
“有个凉凉的东西钻进来,”宋知岁说,语气很随意,像在描述天气,“喜欢缠在腿上,你养的?”
裴厌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右手从咖啡杯把手上移开,放到了桌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不关我的事。”他说。
“哦。”宋知岁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沉默了几秒。
“你不害怕?”裴厌的声音忽然传来,带着一丝不自然,“那种东西,正常人看到会害怕的吧。”
宋知岁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挺漂亮的。”他说,“为什么要怕?”
说完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拿起旁边的药袋,往楼上走。
经过裴厌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它叫什么名字?”
“什么?”
“那只章鱼。”宋知岁偏头看他,“有没有名字?”
裴厌没有回头,他的后脑勺对着宋知岁,肩膀线条微微绷紧。
“没有,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宋知岁想了想,嘴角勾起笑:“厌……厌,怎么样。”
“厌厌,是个好名字对吗。”宋知岁重复了一遍。
说完,他上楼了。
裴厌坐在原地,面前的早餐一口没动。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着宋知岁刚才坐过的那把椅子,看了很久,然后伸手端起咖啡杯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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