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子这事儿,天经地义归你。本王只管当“爹”,管你叫一声“孩子他娘”,那是抬举你。
沈砚:“……”
他嘴角抽了两抽,心里头默默把这笔账翻了几个来回,最后叹了口气,认了。
他这哥哥啊,还跟他犟这茬呢。在外头端着“摄政王”的谱儿,好像非得跟他犟这“相公娘子”的破事儿不可,犟了快小半年了,愣是没松过口。
行吧,无所谓了。
他是真的无所谓的。
反正帷帐里头谁上谁下,谁说了算,他心里门儿清。
第177章大婚(一)
接下来的几天,便是接待北祁使团进京的事了。
是的,北祁使团又来了。只不过上回是来议亲的,这回是来议和的。使臣们走路都弓着腰,说话斟词酌句,连抬头看一眼都仿佛犯了大忌。今时不同往日,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而沈砚,从头到尾连一个字都没多说,甚至连朝堂上群臣争论是战是和时,他都只是垂着眼皮喝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但你要是真信了他这副"关我什么事"的德行,那你可太天真了。
他心里那本账,厚得能砸死人。只不过条目太多,一时半会儿翻不到该先翻哪一页。
议和?行啊,先签着呗,反正他又不会当真。等他哪天心情好了、闲下来了,把北祁那片地皮在脑子里走一遍,想再动手,也不过是提笔代他干儿子拟道折子的事。
毕竟他沈砚从来就不是什么菩萨心肠,更不懂什么叫翻篇。
北祁当初敢动他哥哥,这笔账在他这儿就没法儿销。
除非北祁没了。
否则这事儿,在他沈砚这儿,永远、永远、没完。
....
送走北祁使团,大婚的事便正式摆到了台面上。
至于到底是谁娶谁。
这事打从沈砚到的那日起,南六和北七得胜归来,左右一合计,觉着时机已到,便把注押了下去。
南六拍着桌角,信誓旦旦赌自家王爷娶南帝;北七梗着脖子,咬死了说南帝娶自家王爷。两人谁也不肯让谁,私底下较了好几回劲,话赶话差点动起手来。
称呼倒是没什么歧义。两人见了沈砚,依然恭恭敬敬地喊"南帝",半点不含糊。至于成婚以后怎么改口,他俩也早就咬着耳朵商量妥了:不论最后是谁娶谁,都跟着书音和书云学,统一改口叫"主夫"。
谁知后来书云和书音也卷了进来,双双下注,不偏不倚,全跟了南六。
三对一,北七那半边天平直接翘上了天,翘得他后槽牙都露了出来。
他瞪着这阵势,腮帮子鼓了又瘪,瘪了又鼓,活像一只受了气的河豚,来来回回运了好几回气。
末了干脆一拍桌子翻脸不认人了:“不赌了不赌了,我可没下过注!谁爱赌谁赌,反正我没押过半个字——”
话到一半又觉得底气不足,索性脖子一梗,把最后那点威风全抖了出来:
“你们要是还敢赌,我这就告王爷去,告你们背地里拿他开赌,看他回头怎么收拾你们——”
话音未落,书音的鞭子就抽出来了。
然后,他就跑了。
跑得那叫一个利索,脚底抹了油似的,衣摆都带出了残影,半道还差点被自己绊了个趔趄,踉跄了一下头也不回,边跑边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