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声音猛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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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弄走!”
就在那一刻,袁朗几乎是扑进来的,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萧相!宫门口有人求见!说是、说是他有石斛花,但他要见陛下!”
第168章来人竟是周吉
寝殿里骤然安静了。
顾宴秋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两只眼睛哭得红肿如桃,一眨一眨地,拼命去看萧相。
萧相猛地转向袁朗,声音发紧:“你确定?”
袁朗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额头上的汗珠甩落下来:“确定!下官已经亲自去验看了,宫门口确实有这么个人。他拍着胸脯说他有石斛花,但要见陛下,说是要跟咱们换!”
话音未落,顾宴秋已经“蹭”地一下爬了起来,撒开脚丫子就往外冲,嘴里喊着:“备撵!备撵!快备撵——”
萧相眼疾手快,一把拎住他的后衣领,像拎一只拼命扑腾的小猫:“陛下!您回宫!”
顾宴秋被拎在半空,手脚胡乱扑腾着,一边哭一边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外公!他要见陛下!他要见的是陛下!我得去给皇叔要石斛花啊——你放开我——放开我——”
萧相铁青着脸,松手把他放下,却不再看他,目光直直落在袁朗身上,沉声吩咐:“护送陛下回宫。”
顾宴秋一听,整个人扑上去,死死抱住了萧相的大腿,两条胳膊箍得死紧死紧的,像一条怎么都甩不掉的小藤蔓。
他仰着脸喊:“外公——外公你让我去——那是石斛花啊——皇叔等着救命呢——”
萧相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眶还是红的,可声音已经硬得像石头:
“来人,立刻去通知南帝。”
他没有管腿上那只拼命往上爬的小东西。
因为他的手,还在发抖。
.....
宫门口,来人竟是周吉。
沈砚是一路狂奔过来的。他跑得太急,萧相原本还冲在他前头,可这会儿早不知被甩出多少里地,连影子都瞧不见了。
人还没出宫门,声音先劈了过去:“石斛花呢,拿来!”
周吉虽从未见过他,却已猜出来人身份,当即跪下,恭恭敬敬叩首:“北祁周吉,见过南帝。”
“少废话!”沈砚径直伸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石斛花,拿来!条件随你提。”
周吉跪在原地纹丝不动,声音沉沉地压着:“还请南帝容属下把条件说完。”
“说。”沈砚咬着牙,那字像是从齿缝里硬挤出来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周吉抬起头,一字一句道:“属下乃北祁七公主随身护卫周吉。今日前来,只求南帝与陈帝肯救我家公主一命。”
沈砚愣了一瞬,随即歪了歪头,眉头拧成一个冷硬的结:“谁?你说你是谁?那个北祁七公主不是死了吗?”
周吉喉结猛地一滚,像生生咽下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他垂下眼,声音却稳稳当当:
“回南帝,行刺摄政王的并非我家七公主,而是北祁影阁左使元铃。我家公主中了毒,今日已然毒发,求南帝救她一命!若南帝准允,属下即刻奉上石斛花。”
沈砚盯着他,目光如刀,一寸一寸剜过去。
风从宫门口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翻飞。
他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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