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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相停下来,回过身。
沈砚叮嘱道:“带顾宴秋出宫,务必小心。”
.....
待萧相离开,沈砚又吩咐银翘:“银翘,准备纸笔。”
“是。”
银翘手脚利落,很快便把纸笔备妥了,墨也研得刚刚好。
沈砚提笔蘸墨,一边落笔一边开口道:“母后,为了保险起见,我会调一部分兵力,陈兵在三国交界的地方。母后别多心。”
王太后连忙又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哽咽道:“不会的不会的,母后信你。”
她说得又快又诚恳,几乎是在抢答了。
沈砚写完,按上私印。他将信纸折好,递给银翘,声音压低了半度:“银翘,你把它送到摄政王府,面呈一个叫费争的人。他腰间会挂一个青色的荷包,你认准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郑重:“记得,面呈。这种事,小心为上。”
银翘连忙屈膝:“是。面呈。费争。”
随即沈砚看向王太后,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那短暂的停顿,让空气都跟着紧了紧。
“母后,还有件事。”
王太后看着他,嗓音里还挂着浓重的鼻音:“你说。”
沈砚往前探了半个身子,声音压到了气音的级别:“眼下哥哥昏迷,正是有些人蹦跶的好时候。咱们只能先下手为强。”
“先下手为强”几个字,说得又轻又脆,像折断一根干树枝。
王太后愣了愣,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三王爷顾长卿?”
第165章全府上下就地格杀
沈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那个“不完全对”的表情做得十分到位。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不光是他。母后,他是重中之重,但不止他一个。还有牢里那位,也得看好了。免得他手底下的漏网之鱼,趁乱把他弄出去,趁机发难。那些人就像地里的野草,你以为拔干净了,一场雨下来又冒头。斩草不除根的道理,母后比我懂。”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目光沉了沉,像是在掂量接下来这句话的分量。
“还有……”他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这段时间是特殊时期,一切皇亲国戚,都得拿捏住了。”
“一切”两个字咬得尤其重,重到王太后眼皮跳了一下。
她听明白了。
不是针对谁,是所有人。平日里蹦跶的、不蹦跶的,有心的、没心的,这时候全得按住了。哪怕是个只爱吃吃喝喝的闲散宗室,也得让人盯着。
王太后沉默了片刻,帕子在手里绞了又绞。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全咽回了肚子里,声音终于稳了下来:
“哀家明白了。”
沈砚看着她,没有立刻点头,也没说那个“好”字。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方才那番话,她究竟是有几分是真明白了。
然后他收回目光,开始一件一件地交代。直到把所有能想到的、可能发生的、万一出现的,全都安排妥了,他才终于往后靠了靠,像是卸下了半口气。
“送母后回宫休息吧。”
声音已经有些哑了。
可他也只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王太后刚一离开,他便立刻站起身,重新走进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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