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也该到了我为北祁尽忠的时候了。”
温朗手一抖,茶盏里的凉茶溅出来,洒了一手。他顾不上擦,急急地开口:“元左使—
', '')('—”
“怕什么?”元铃盯着他,眼底像烧着一簇暗火,嘴角却还挂着那抹笑,“反正回去也是个死,死在陛下手里,跟死在顾临渊手里,有什么区别?哦,有区别。死在顾临渊手里,好歹还能落个‘为国捐躯’的名声。死在陛下手里,那就是‘办事不力,罪有应得’。你说哪个好听点?”
温朗沉默了。
说实话,都不好听。
而且他听明白了这番话里藏着的另一层意思:这个女人在点他。
一旦她出手,他也休想活着回去。当然,从接到圣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料到了这个结局。
元铃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听好了。你想办法,让他见我一面。我现在可是北祁的七公主。我哥哥死在陈国,他顾临渊于情于理,不该来安抚我两句?”
第162章费争到了
当顾临渊终于觉得,于情于理,的确该见一见那位北祁七公主的时候,已是正月十四,上元花灯节的前一天。
可他并未亲赴四方馆,而是直接在早朝上降旨召见。
而这一天,费争好巧不巧地到了。
所以沈砚就去接他了。亲自去的。自然也就没跟着顾临渊一块儿进宫。
城门口,费一的马车堪堪停稳。车帘子还没掀呢,里头就先传出一声悠长凄凉的呻吟,像极了被长途跋涉折磨得只剩一口气的八十岁老翁。
然后费争就跌了出来。
说“跌”,那是一点也不夸张,甚至还有点轻描淡写了。
费一扶着,他一条腿先探出来,踩在地上试了试,那表情像是怀疑地面是假的。等两条腿都落了地,他整个人晃了晃,膝盖肉眼可见地软了一下,扶住车辕才勉强站住。
他在心里哀嚎:这一顿长途奔波哟,真要了他的老命了。
他扶着腰抬起头,眯着眼在城门口的光线里找方向,然后就看见了沈砚。
说来也怪。
那一瞬间,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软了,连脑子都比刚才快了三拍。
“沈砚啊沈砚,你个昏君,赶紧跟我回去!”
话音未落,人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蹿过去,两只手精准地薅住沈砚的袖子,拽着就要往马车上拖。
沈砚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只轻轻一甩,袖子就从费争手里滑了出去,滑得行云流水,跟条成了精的泥鳅似的,愣是让人抓不住。
“费争,我跟你说多少遍了,男男授受不亲。”他慢悠悠地整了整袖口,语气那叫一个语重心长。
“怎么,你这是想进我后宫?啧啧,你瞧瞧你这副千里追夫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爱惨我了呢。”
他顿了顿,目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仔仔细细地把费争打量了一个来回。
那一眼里写满了嫌弃。
“可惜啊……你这张脸,不行。”
费争:“……”
又来!
旁边,书音默默地把头探过来,补了一刀:“公子,您瞧,费相那肚子又大了一圈了呢。”
费争下意识地收了收腹。
书音继续补刀:“天天在马车上坐着,可不就要大嘛。哎哟喂——”她拖长了调子,“怪不得二十五了,还没娶着媳妇呢。”
这一刀补得又准又狠,正中靶心,连个偏都不带偏的。
费争气得差点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