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阿砚,等哥哥起来跟你聊。”
沈砚纹丝不动。
搂着他的力道没有松半分,甚至还紧了一紧。那是一种非常安静的固执,不说话,不讲理,不妥协,不商量,只是把人箍在怀里,箍得骨头都在发疼,用整具身体告诉他——我不放。我死也不放。
然后他动了下。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也带着孩子气:“哥哥,阿砚想要哥哥,你再给阿砚一次,好不好?”
“好”字还没来得及落地,顾临渊便又是一声闷哼。
这一声比方才那声长,也比方才那声软。尾音拖出去,像断了弦的琴,嗡嗡地颤着,颤得人胸口发酸。
长睫簌簌地抖了几下,像蝴蝶振翅,又像终于卸下了全部力气。
明明昨夜已经被欺负得很惨了。腰是断过的,腿是软过的,嗓子是喊哑过的,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可到了这一刻,他还是——
他还是张不开那张嘴说拒绝。
当然。要他张开嘴说行、说给你、说可以——
同样张不开。
臊得慌。要命地臊。可那种臊里面,裹着的全是舍不得,全是心疼。因为他知道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恐怕他的阿砚已经知道了那些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事。
心里像被两只手狠狠撕扯:一边在溃败地喊“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一边却死死咬着那句“可他叫我宝贝啊”。
但那哪里只是叫一声“宝贝”?他是拿整条命在喊,是用发抖到失控的手在喊,是用一开口就要碎掉的哭腔在喊。
可他那么爱你啊,顾临渊。在他心里,你比他那整个天下,都重。
于是他就那么沉默着。空气都跟着煎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凶巴巴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还来不来——”
沈砚的嗓子就一下子哽了,是那种真哭出声的哽,脑袋在顾临渊的背后蹭啊蹭:“顾临渊——你怎么这么好呢。”
“少来这套。”顾临渊嗓子还哑着,故作凶狠的尾音却软塌塌地往下坠,“……要来就快点。”
沈砚没动。
他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了,声音闷闷的,低低的:“哥哥,阿砚好喜欢好喜欢哥哥啊。”
顾临渊的睫毛猛地一颤。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两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过了许久,久到沈砚以为他不会回应了,才听见一个几不可闻的声音,像怕惊动什么似的,轻轻地“嗯”了一声。
沈砚笑了。
笑声闷在顾临渊的皮肤上,又烫,又痒。可他依旧没动。
他反而退开了。
顾临渊愣了一下,哑着嗓子问:“不来了?”
“要来的,忍不了了……”沈砚说着,把搭在顾临渊腰间的手收了回去。
顿了顿,又哑着嗓子喊:“哥哥,阿砚好喜欢好喜欢哥哥的……”
顾临渊脸上更烧了,索性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骂:“沈砚,你臭不要脸。”
“嗯,我不要脸。”沈砚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了,可那股理直气壮的劲儿还在,“我要你叫我宝贝。”
顾临渊没吭声。
“快叫我宝贝。”沈砚催他,嗓音碎得不行,偏偏还要拖长了调子,“我的宝贝呢——”
停顿。
“快点儿,宝贝,你不喊,小沈砚不答应——”
第141章哥哥,我乖得很,真的真的
又过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