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南晋的百姓还在等他。那些老臣们怕是早就发现龙椅空了,正拿命逼他表哥交人。至于他表哥......大概已经在磨刀了,等他一回去就“好好谈谈”。
更何况——
他哥哥不喜欢昏君。
就为这个,他也得回去。老老实实地回去,做一个好皇帝。然后等到过年的时候,再风风光光地来。
到时候,他要给哥哥带南晋最好的茶,给母后带南晋最漂亮的云锦。
还有伍昭——
想到伍昭,沈砚忍不住笑了。
他好像……可以给她带个好看的男人。
....
此刻的永宁侯府里,伍昭则正蔫蔫地趴在祠堂的地上。
按理说,她该跪着。跪祠堂嘛,跪的是祖宗,表的是悔过,求的是宽恕。但要她老老实实地跪着,那她就不叫伍昭了。叫傻子,还是那种特别听话、特别好欺负的傻子。
至于为什么被罚到祠堂里来?还不是因为她跟顾临渊和离了。
其实这事儿她早就跟爹娘谈过。那还是在顾临渊当四王爷的时候,在她离京之前,她就认认真真、掰着指头把道理讲过一遍了。
当时她爹是巴不得的。毕竟顾临渊不行嘛。不是那种“不行”,是那种“不行”。而且他还不喜欢女人,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这桩婚事留着干什么?留着过年?留着当下酒菜?留着给自己找不痛快?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她爹就翻脸比翻书还快了。
如今她爹骂她傻,骂得唾沫横飞,说她放着堂堂的摄政王妃不当,揣着一张和离书就灰溜溜地跑回家,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一号傻子,傻子见了她都得叫一声祖师爷。
这话她没法反驳。不是因为理亏。
是因为——
她爹的算盘珠子都崩到她脸上了。
说白了,她爹那点小九九,昭然若揭:她要是还赖在那个位子上,他就是摄政王的老丈人!摄政王的老丈人,跟四王爷的老丈人,那能一样吗?那简直是一个云端上,一个泥坑里!一个是天上月,一个是地上泥!
毕竟现在的顾临渊跟从前那个四王爷,可不是一回事了。
从前他虽然手握重兵,可头上还压着个皇帝,成天被猜忌,睡个觉都得睁一只眼。
如今呢?
重兵还在手里,陈国的江山也稳稳当当攥在掌心里了!虽说头顶上挂着个“摄政王”的名头,可新帝那点小身板还没长开呢。在他亲政之前,摄政王跟皇帝,也没啥区别了!也就是府门口的石狮子比宫门口的矮了一截,仅此而已!
第128章小狗崽子的信
想到这里,伍昭心头一酸,又换了个姿势,从趴着改为坐着。
盘膝而坐,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还煞有介事地搁在膝盖上。还别说,远远望去,跟尊女菩萨似的,就差身后那圈佛光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就是这永宁侯府的女菩萨。活菩萨。舍身取义的那种!
要不是她,这永宁侯府怕是昨夜就被血洗了!血洗!一个不剩!
这事儿她可没敢跟她爹提。老爷子那点胆子,哪经得起这种惊吓?怕是听完直接两眼一翻,过去见祖宗了!
谁能想到呢?跟顾临渊好上的那个,不是别人,竟然是南帝!南晋的皇帝!
好家伙,她夹在两个“皇帝”中间,左边一个摄政王,右边一个真龙天子,这哪是过日子啊,这是在刀尖上跳舞!在棺材板上翻跟头!
不赶紧溜,等着被毁尸灭迹啊?等着被灭门啊?等着被做成满汉全席啊?
毕竟人家两个“皇帝”正你侬我侬、海誓山盟呢,她这个正牌王妃杵在中间,算什么?
算眼中钉!算肉中刺!
算人家花好月圆夜墙上那抹
', '')('煞风景的蚊子血!算人家浓情蜜意时碗里那颗坏了一锅粥的老鼠屎!
等到伍昭从祠堂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新的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