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听我说。”他指了指那支笔,“就拿这支笔来说。我要是一开始就能用‘沈砚’这个身份站在你面前,那自然可以光明正大地送给你,对不对?这个道理你懂吧?”
他笑着,笑得那叫一个坏。
“所以说,”沈砚歪了一下头,声音放得更轻了,“我本质上是不是只骗了你一次?一次身份,剩下的全都是真心。真心怎么能算骗呢?”
顾临渊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指节泛白,一字一顿从牙缝里往外蹦:
“你——真——有——理!”
顿了顿。
“不愧是能当上皇帝的!”
沈砚直直地看着他,笑容纹丝不动:“谢谢哥哥夸奖。哥哥,你真好。”
空气安静了半秒。或者更短。短到只够一个人的心脏跳完三分之一拍。
然后顾临渊炸了。
“狗——皇——帝!”
三个字,一个字比一个字咬得狠,每个字都像在嚼沈砚的骨头,咯吱咯吱的,连碎渣都不想吐。
他猛地松开手,提脚就往外走。
沈砚赶紧跳下桌子去追:“哥哥,不喝酒了?”
顾临渊没理。
他心想:我喝你个鬼。我现在最想喝的是你的血,你信不信?
你个狗皇帝。
你个狗崽子。
你个狗沈砚。
想到这里,他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
沈砚也加快了脚步,喘息微微:“哥哥、哥哥……”
一路追到寝殿门口,还没来得及迈进去,就听“砰”的一声,顾临渊直接把门摔上了。
沈砚伸手刚要推——
“咔嚓。”
门闩插上了。
沈砚:“??”
不是吧,哥哥……
“哥哥,我错了。”他拍了拍门。
里面毫无动静。
哦,也不是完全没动静。他凑上门缝听了听。他哥哥走远了。确实是走远了。脚步声越来越淡。这是真不打算给他开门了?
沈砚不死心,换了个角度往里瞄。门缝太窄,他眯起一只眼,又换了个姿势,再瞄了瞄。确实没瞄到人。
然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拔腿就往窗户奔。
可就在那时——
“咔嚓。”
又一声。
从东边那扇窗的方向传来的。干脆利落的、木栓入扣的声音。
沈砚瞳孔微微一缩。
但他没有停。一个急转弯冲向西边那扇窗。
这回终于赶上了。
他用双手死死抵住窗框,死活不让它落下来。
“哥哥!哥哥!”他一边撑着窗户一边喊,声音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撒娇,“我求你!你不能真让我睡外面呀!外面那么凉那么潮,万一我生病了怎么办?”
他顿了顿,脑子飞速转了一下,继续输出:
“万一哥哥不搂着我睡不着怎么办?”
又顿了一下,意识到说反了,赶紧纠正:
“呃不是——是我不搂着哥哥,我睡不着……”
窗户里面沉默了片刻。
顾临渊的耳尖不知何时已有些红了,薄薄一层绯色从耳廓蔓延到耳垂,像被谁用指尖轻轻点了一笔胭脂。但他的语气依然是凉飕飕的:
“沈砚,以前你跪都肯给我跪的,房梁都肯趴的,暗卫演得不是挺好的。怎么,如今我只是让你值个夜,你就不肯了?”
第99章宝贝,又是宝贝
一句话堵得沈砚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