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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要在下面?
就因为他那根东西不争气?
他偏不。
沈砚正被吻得晕晕乎乎的,脑子里全是浆糊,嘴唇被含住,舌尖被勾走,整个人软得像泡发了的面团。他正沉浸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又凶又深的吻里,完全没来得及反应——
突然,哗啦一声巨响。
水花炸开,天旋地转。
沈砚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就被顾临渊从浴桶里拎了出来。
两个湿漉漉的人摔在了地上。
不。
是沈砚摔在了地上。
顾临渊压在他身上。
地上连件衣服都没垫,冰凉的砖石贴着沈砚赤裸的后背,冷得他一个激灵。可他根本没心思管这个,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身上那个人占满了。
顾临渊骑在他腰上,湿透的里衣紧贴着身体,头发散落下来,水珠沿着下巴滴落,砸在沈砚的胸口。那张脸通红,眼尾绯红,嘴唇微肿,呼吸又急又重。整个人像一把终于出了鞘的刀,锋利,滚烫,势不可挡。
沈砚仰躺在地上,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眼眶还红着,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弯了起来,弯得又软又甜。
行吧。
只要他哥哥肯要他。别说躺地上了,躺钉板上都行,躺刀尖上都行,躺哪儿都行。
他抬手,一把将顾临渊的唇又拉了下来。两个人继续吻,吻得又急又乱,牙齿磕着牙齿,舌头缠着舌头,像是在用嘴唇确认彼此还在。
沈砚的手攀上顾临渊的后背,指尖陷进湿透的布料里,把那人往自己身上按了又按,恨不得两个人之间连一丝缝都不剩。
顾临渊一边吻着他,一边腾出手去够旁边的药膏。
他拧开瓶盖,动作又急又凶。
凶得像在拧仇人的天灵盖。
冰凉的膏体涂抹上来,沈砚激得大腿内侧一紧,整个人都绷住了。
他睁开眼,看见顾临渊绯红的脸、湿润的眼、微微蹙起的眉。那副又羞又凶、又想要又嘴硬的模样,好看得要命。
沈砚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仰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哥哥……”
话没说完,就被顾临渊低头吞进了嘴里。
....
一番云雨过后,浴桶里的水早已凉了大半,热气散尽,只余一室潮湿的暧昧。
顾临渊趴在沈砚身上,胸膛贴着胸膛,心跳叠着心跳,气还没喘匀,脑子里那一场烟花还在噼里啪啦地炸,炸得他眼前一阵阵发白。
但嘴已经开工了,一字一顿的:“沈砚,我告诉你——”
喘口气。
“以后就得这样,听到没?”
再喘口气。
“你躺着!”
沈砚的气也还没喘匀。整个人像刚从一场大梦里被人拽出来,愣了足足两秒。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