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滚开!”
话是这么说。
人没动。
沈砚心里那叫一个有数,又把手臂收紧了几分,胸口贴着胸口,心跳隔着衣料一下一下往对方身上撞:“没有下一回了,绝对没有了,哥哥。我以后乖乖的,比小狗还乖。”
这回顾临渊动了。
一掌把人推开,力道不大不小,刚好够两个人之间重新隔出一臂的距离。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寝室走去。
“不敢。”声音从前头飘过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的调调,“哪敢让陛下乖。”
“哥哥——”
沈砚拖着长音追上去,一把又将人牵住,手指顺顺当当滑进对方指缝里,扣得自然而然。
“哥哥,真的,在我沈砚这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要是敢不听,你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顾临渊停下来,终于正眼看他。
眉梢一挑,语调慢悠悠的,像在逗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行啊。再割五城?”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大概都没当真。无非是想看沈砚那张嘴还能怎么接,还能接出什么花来。
谁知沈砚眼皮都没眨一下,接得那叫一个顺溜:“都给哥哥。”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不凑个整,十城?划算。”
他说“划算”的时候,甚至还微微点了下头。
他太清楚了。
这不过是顾临渊随口一说,当不得真。所以他压根不慌。别说五城十城,就是把整个南晋的地契拍在桌上,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话音未落,一道冷厉的目光就剜了过来。
顾临渊那一眼,若真有形,沈砚早已是千疮百孔。
可惜眼神杀不死人。
沈砚不仅没躲,反倒迎着他的视线,无辜地眨了眨眼,嘴角还挂着一丝欠收拾的笑。
顾临渊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沈砚立刻抬脚跟上,跟一块甩不掉的膏药似的。
“滚。”顾临渊头也不回,语气硬得像石头,“我要沐浴更衣。”
“巧了哥哥!”沈砚的声音骤然亮了起来,像是等了这句话很久,“我也要沐浴更衣!你看看,你好好看看——”
他把胳膊直直伸到顾临渊眼皮子底下,还嫌不够,又拽开衣领往下一扒,露出锁骨下头斑驳的血痕与泥渍。
“身上一样都是血、都是泥,脏死了。我这叫合理需求,你不能剥夺。”
顾临渊脚步不停,声音又冷了几分:“滚回你那边洗去。你那儿没水?”
“有水。”沈砚点头,语气真诚得几乎虔诚,“但是没有哥哥。”
顾临渊的步子猛然一顿。
就这一顿的功夫,沈砚的手已经探了过去,重新牵住了他。
“我今天就要跟哥哥一起洗。都这么长时间了——”他顿了顿,尾音故意拖得又轻又慢,“哥哥还没让我一起洗过呢。”
他故意凑近了些,近到能看清顾临渊睫毛细微的颤动。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落在他耳畔——
“我要给哥哥搓背。”
第93章是沈砚在吻他的哥哥
话音落下,四周忽然安静了。
然后沈砚就看见——
顾临渊那两只耳朵,从最薄最嫩的耳尖开始,以一种几乎狼狈的速度,唰地一下红透了。
红得滚烫。
红得与他脸上那副冷若冰霜的神情,全然不搭。
沈砚死死盯着那两只红透的耳朵,嘴角怎么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