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被窝里薅出来干什么?”
当时她迷迷糊糊的,套上衣裳就跟着跑了,连鞋都差点穿反。
“啊?”葡萄一愣,瞌睡虫当场吓跑了半窝,“我?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伍昭理直气壮地叹了口气,“算了,不怪你。怪就怪....今儿个咱们心急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心急也抓不着奸。”
顾临渊是谁?那是杀伐果断的当朝四王爷。
注意,这个“杀伐”啊,不光是战场上砍人头的那种,还有朝堂上诛心的那种。
这些年,他替皇兄清了多少路,怕是没人算得清。所以说,她跟他玩?玩不过,根本玩不过。他一个眼神,就能把她钉死在原地。
但话说回来——
伍昭念头一转,心里头又泛起另一番滋味。
整整五年了,他跟她发过脾气吗?没有。该来来,该送送,逢年过节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她这个王妃当得不用自己操半点心,位子坐得稳稳当当。为什么?因为他愧疚啊。
再往深里扒一层,那就是:他这个人吧,面上冷得像冰窖,心却是暖的。
这样一个人,要是真喜欢上谁,不管那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他肯定得往死里爱。
他不是不想爱,他是还没遇上那个能让他“烧”起来的人。
可一旦遇上了呢?
一旦顾临渊真正烧起来了呢?
第35章道理他都懂
伍昭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她一个正牌王妃,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替自己的王爷操心他将来爱上别人了怎么办。
这说出去,谁信?连葡萄都不信。
但转念一想,她又释然了。到那时候,那把火会自己照亮一切。
她只需要等。
对,就是这个理儿。
想明白了这一点,伍昭整个人都轻快了。
她利利索索地翻身上榻,把被子一拉,直盖到下巴:“睡觉了睡觉了,你也赶紧回去睡吧。别在这儿杵着了,杵得跟根葱似的。”
“啊?”葡萄又愣了,这回瞌睡虫全跑光了,“那王爷那儿呢?咱们不捉奸了?”
“顾临渊怎么了?”伍昭翻了个身,把被子又裹了裹,“顾临渊那儿好着呢,好得不得了。吃得好,睡得好,板着脸也板得好,用不着我操心。”
葡萄眨了眨眼:“王妃,您说什么呢?”
伍昭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懒洋洋的:“我说,我等了五年了,再等等,又何妨?又不是等不起。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王府的米又不缺我这一口。”
葡萄:“......”
“对了。”伍昭忽然想起什么,半撑起身子来,头发散了一肩,神态陡然认真了几分,“跟他们说啊,不用盯了。顾临渊那儿有什么事,也别来报了。”
葡萄还没来得及点头,伍昭又补了一句,语气斩钉截铁:“但菜单不能改。”
绝对不能改。
让顾临渊生孩子这事,对于她伍昭而言,那就是头等大事。
这事可不是做给顾临渊看的。这事是做给宫里看的。换句话说,这是她这个王妃的职责所在。
至于顾临渊本人?他吃饭的地方多着呢。府里没得吃,宫里、东宫、酒楼,哪哪儿不能吃。
....
另一边,影七依旧安安静静地跪在顾临渊的榻边。
膝盖早已没了知觉,但他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匀,生怕惊扰了榻上人的好梦。尽管他也不确定那究竟是不是好梦。
顾临渊的呼吸绵长而均匀。
影七听着那呼吸声,觉得心安,比任何话语、任何承诺都让人心安。
不到卯时,顾临渊便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