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切。
干净利落,像刀切豆腐似的,连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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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了垂眼,把面具扣上,转身往院门口走。
步伐不快不慢,脚步声轻得像猫,腰背挺得笔直,跟方才那个扒门框的泼皮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走到院门口,他拐了个弯,朝厨房的方向去了。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哥哥啊,你还是欠点火候。
为什么?
就凭他一个暗卫去打水啊。
一个暗卫去打水,这事儿搁平时,谁多看一眼谁闲得慌。暗卫也是人,也得洗脸洗脚,大半夜的打桶水怎么了?犯法吗?伤天理吗?
可现在不是平时啊。
今天早上李婉婉才来过。
然后他今天白天又让人把消息散了出去。
恐怕伍昭那边也早知道了。
要不然他为什么屁股还疼着就要去伺候他哥哥?他是受虐狂吗?
不是。
是因为这出戏的热乎劲儿还没过,得趁热唱,凉了就没人看了。
说人话就是,如今满王府的人八成都在嘀咕:王爷这么多年了,后院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过,该不会真喜欢男人吧?而且搞不好真看上哪个暗卫了?
巧了。
他,暗卫,现在去打水了。
而且还要拎进主院。
这叫什么?
这叫实锤。
....
“王妃,快醒醒快醒醒。”
此刻伍昭早就睡沉了,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头发。
葡萄连推了好几把,她才像条冬眠被强行刨出来的蛇似的,慢吞吞地拱了拱。
她睁开一只眼。
就一只。
“干什么?”嗓子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起床气浓得能点着,“顾临渊死了?要我去哭丧?”
葡萄:“……”
“不是,王妃——”她深吸一口气,先把“顾临渊死了”这四个字从脑子里甩出去,“是厨房的李嬷嬷来报,说刚刚有个暗卫去打了热水,您猜拎哪儿去了?”
伍昭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声音闷闷地从被窝里传出来:“你傻不傻,暗卫打水你还——”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她猛地弹了起来,被子哗啦滑到腰间,头发乱得像个鸡窝,两只眼睛瞪得溜圆:“你再说一遍?”
葡萄赶紧重复,一字一顿,生怕她听岔了:“刚刚有个暗卫去厨房打了热水,拎进了主院。”
她顿了顿,又咬着重音补了一句:
“暗卫。主院。”
伍昭不吭声了。
她坐在床上,顶着一脑袋乱毛,双眼放空,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过了三秒,她“哗”地掀开被子跳下榻:“快,帮我更衣。”
....
主院里,影七已经把热水倒进浴桶了。
两大桶水浇下去才铺了个底,不过没关系。他哥哥的主院里多的是伺候的人,自有人帮着拎。三下五除二,浴桶就满了。
影七穿过角门,探出一颗脑袋,朝着卧房的方向轻轻喊了一嗓子:“主子,可以沐浴了。”
顾临渊正侧身靠在床榻上捏着眉心,听见了,却没应声。
又捏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朝汤池室走去。步伐不快不慢,脸上早已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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