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心,统统都得是他的。他都盘算好了,一步一步来,温水煮他哥哥,等水烧开了,他哥哥也就熟了。
一只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不成?
飞不了。
影七走到门口,又扶着门框回了次头。
顾临渊还站在原地揉眉心。
影七嘟了嘟唇,这才离开。
但他没回别院,而是拐了个弯,回了他的当值点。
对,他还在上值呢,他记得。
虽然他刚刚抽空去撩了把哥哥,又抽空去别院发了通火,再抽空回来演了出委屈大戏,但该上值的时候还是得上值的。他现在是个暗卫,他记得。
至于撩他哥哥的时候?
那会儿不能当暗卫。
当暗卫没哥哥。
夜深了。
影七乖乖趴在房梁上,闭着眼,满脑子都是顾临渊。有今天的顾临渊,有昨天的顾临渊,还有前天的、大前天的、更早之前的。画面一帧一帧地过,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似的。
同一片夜色下。
顾临渊躺在床上,也在盘算人。不过不是影七,是他的好王妃。
他在盘算明天伍昭会不会又来找他。毕竟他今天只是去李婉婉那儿喝了杯茶,清清白白,半点不越界,依旧没法让伍昭交差。换句话说,这后院里压根儿没人有孕,他那好王妃怕是铁了心要跟他死磕到底。
顾临渊翻了个身,认真琢磨了一下自己的处境。
结论是:这府里,待不得了。
对,出去。
出去避避风头。
于是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顾临渊就悄没声儿地出了府。
伍昭后脚便到,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然后扑了个空。
葡萄跟在她后面,手里托着个托盘,托盘上还是那碗枸杞茶。她忍了又忍,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小声蛐蛐:“王妃,您是不是把王爷吓跑了?”
第20章不是奔着他来的
伍昭偏头看她,眼神里写满了“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叫我把他吓跑了,是他自己没理。”
明明不行,偏要装行。行,那你就装,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伍昭往自己的院子走,步伐稳得很:“去告诉厨房,今晚还是羊肉。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把菜单改了,我扣他月钱。”
葡萄应了一声,又快走两步追上伍昭,小心翼翼地说:“可是王妃,这总归不是个事儿啊。您看,咱都给他吃了好几天的羊肉了……他不吃,照样活蹦乱跳的。”
伍昭停下来,想了想,也是。
羊肉他不吃,枸杞茶他不喝,就连她故意在饭桌上提起“某某家又添了个大胖小子”,他都能面不改色地接一句“那挺好的,回头让人备份厚礼送过去”。
这人脸皮是什么做的?
伍昭继续往前走,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看来我得想个别的法子。”
葡萄又凑上来,这回胆子大了不止一圈,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要不王妃,您跟王爷……直说?”
直说?
伍昭转过头,用一种“你今天是不是忘带脑子出门”的眼神看着葡萄。
葡萄被看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顽强地补了一句:“就……委婉地、含蓄地、旁敲侧击地问问?”
伍昭冷笑了一声。
怎么委婉?怎么含蓄?怎么旁敲侧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