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顾临渊不行?说他顾临渊不是个真正的男人?
他丢不起这个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日头渐渐偏西。
顾临渊用了很大的力气才重新提起笔。
笔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比平时重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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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开一本折子,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再翻开一本,看了两行,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但他还是逼着自己看。一行一行地看,一本一本地批。
一直批到书房门外响起葡萄的声音:“王爷,该用晚膳了。”
顾临渊没抬头:“不饿。”
“王妃说了,您中午就没吃,晚上再不吃,身子受不住。”葡萄顿了顿,“王妃还说了,让奴婢在这儿等着,等王爷吃完了再回去复命。”
顾临渊笔尖一顿。
他那个好王妃。
竟然还派了自己的贴身丫鬟来盯着他。
盯着他用膳?
不是。是盯着他去后院。
....
顾临渊的晚膳只用了一筷子羊肉就结束了。
对,仍是满桌子的羊肉、鹿肉、韭菜,连盘边点缀的枸杞都比平时多撒了一把。他差点没把桌子掀了。
看着就来气。
可他又实在是没法子跟他那个好王妃动真格的。
怎么动真格的呢?休妻还是和离?他能?他要是能休早休了,能和离早和离了,还用等到今天?
罚跪?他一个大男人罚女人跪?他干不出来。
再说,这事本来就是他理亏。
人家嫁进来五年,他冷落了人家五年。人家不过是逼他去后院,又不是逼他去死。人家甚至都没逼他圆房,只是逼他去坐坐。
坐坐!
他去后院坐坐能死吗?
能。还真能。
但这话他说不出口。
所以他只能忍着。
放下筷子,他站起身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像是在替他的憋屈呐喊。
“去后院。”他说。
葡萄在身后应了一声,小碎步跟了上去。
顾临渊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走得很快。走了一截,他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盯着葡萄。
葡萄也停下来,垂着眼,恭恭敬敬地站着。
顾临渊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往外挤:“你可以回去告诉你家王妃,本王已经往后院走了!”
葡萄低着头,却没动。
顾临渊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狠狠一甩袖子:“怎么着,难不成你还要在门外听听动静再回去复命?!”
这话一出口,葡萄的耳尖倏地就红了。
“奴婢告退。”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滚!”
葡萄转身就跑。
顾临渊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身影,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后院走。
脚步比刚才慢了很多。
他一边走一边想:我刚才说了什么?听听动静?我堂堂一个王爷,对自己的王妃的贴身丫鬟说....听听动静?
他闭了闭眼,感觉自己的脸皮正在以一种不可逆的方式变厚。
他最近是不是被逼疯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脚步突然顿住了。
一条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脚边,像一片叶子落了地,连灰都没扬起。
下一秒,那人已经跪下了,并且精准地、熟练地、理直气壮地抱住了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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