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从耳尖传进来,贴着鼓膜震了一下,像隔着一层水听到的声音,朦朦胧胧的,又清晰得让人发颤。
顾临渊没有回答。
他凭什么回答?回答什么?说“是”吗?说“好点儿了”吗?说你这个以下犯上的暗卫做得对、做得好、做得他娘的正合他意?
他咬紧了后槽牙,齿根都在发酸。
要杀了他。他要杀了他。
这个念头从药性烧出的混沌里浮上来,硬得像一块石头,硌在他滚烫的脑子里。
他一个暗卫,一个影子,从头到尾,以下犯上,胆色滔天!敢亲他,敢——
还真敢要了他。
“呃——”
顾临渊又咬住了下唇。咬得太狠了,方才被吻得水光潋滟的唇瓣被齿尖碾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几乎要渗出血来。
那道疼痛像一根针,从唇上扎进去,把那片混沌捅出一个窟窿。
窟窿里漏进来的不是清醒,是更深的羞耻。
这烂药。
无解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让他残存着这一丝理智?让他晕着不好吗?
让他昏着、迷着、什么都不知道地被摆弄不好吗?为什么要让他清清楚楚地感知到每一寸皮肤上落下的吻,清清楚楚地听清每一个字从那个人的嘴里吐出来,清清楚楚地——
他堂堂陈国四王爷。在这烂药里,竟清楚地记得自己的暗卫如何以下犯上。
如何吻他的唇。如何咬他的耳垂。如何用那双桃花眼看着他,用那种让他想杀人的、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属下就斗胆了”。
如何……
干他。
这两个字从脑海里浮上来的时候,顾临渊的呼吸猛地断了一拍。
居然是个“干”字。粗鄙,直白,从他顾临渊堂堂王爷的脑子里冒出来的。
第3章这什么姿势?
“呃,你放肆,轻——”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不是因为影七干了什么,而是因为他自己突然反应过来——
他说的是“轻”。
不是“滚”,不是“住手”,是“轻”。
这一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又像一把火从脚底烧上来,冷热交加,烧得他整张脸从耳根红到颈侧,红得发烫,红得几乎要冒烟。
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然后影七的手臂收紧了,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主子,属下伺候的可好?”
声音从身后传来。低低的,哑哑的,每个字都裹着一层喘息。
顾临渊狠狠地闭上了眼。
“你放——”
“肆”字碎了。
碎在喉咙里。碎成一声短促的、破碎的气音。
狗东西。
“呃——混蛋——”
顾临渊的呼吸被身后人的节奏带着走,越走越快,越走越急,喘息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滚烫,到最后变成一串断断续续的、破碎的音。
然后脑子里突然间就开始炸开一朵又一朵的烟花。
让他什么都不想了。
也想不起来了。
那种感觉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而且缠绵不去,余韵悠长。
爽。
可没等他缓过神来,他竟然被人翻了过去。
后背靠上浴桶边缘的时候,木壁硌着后腰,他闷哼了一声。
他就那么靠着,依旧在重重地喘息。
胸口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粗粝的,滚烫的,带着水汽。
汗水沿着锁骨的弧度往下淌,汇进胸口的沟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