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燃着一只小炭炉,很暖。
卫君临没有把温书言放到对面,而是直接抱着人坐在自己腿上。他一手圈着温书言的腰,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言言?吓着了?”他把温书言冰凉的手揣进自己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别怕,没事的,我在呢。”
他的言言真的吓坏了。
那张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发白,连眸子都失了焦,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言言,”卫君临捧起他的脸,“看着我,言言。”
温书言眨了一下眼,努力把散掉的神思一点一点收拢回来。
他强迫自己去感受,炭炉的热度,大氅上松墨的气息,卫君临的声音,他用尽全力扯起唇角,想笑一下。
笑不出来。
“我……我没事……”
声音是哑的,气若游丝,连他自己都不信。
卫君临的心疼死了。
他捧住温书言的脸,一个个吻轻轻落在他的脸颊。
“都怪我啊,没看好你。”他的唇瓣贴着温书言的额头,“别怕啊,为夫陪着你呢。”
温书言麻木地让他亲着。
他当然不是害怕卫君临的手段残酷。
更不是怕那种手段会用在自己身上,毕竟卫君临也打不过他,就算有一天真的刀剑相向,他也能全身而退。
他只是害怕。
害怕他们的结局,只能是这样的两败俱伤。
不是你杀了我,就是我杀了你。
“言言。”
卫君临摸摸他的脸蛋,温热的指腹贴上冰凉的皮肤。
温书言不想看他的眼睛,垂着眼,盯着自己放在膝上那只手。
卫君临没有强迫他抬头。
他看出来了,温书言在害怕。
但他也猜不出来他的言言究竟在怕什么。
他只知道,他的爱人心里藏着秘密,那个秘密让他看到林舟的时候,整个人血都凉了。
“言言。”卫君临紧紧握住他的手,五指穿过他的指缝,扣得死紧。
“我的妻子。”
温书言的睫毛颤了一下。
“别怕我,别害怕我。”
温书言的肩膀绷紧了,又松开,又绷紧。
“不论你以后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
温书言猛的抬头。
“你——”
话一出口,他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变了调,竟带着哭腔。
卫君临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他瞪大了眼,对上卫君临的眸子。
那双凤眼正深深地注视着他。
温书言试图从里面找出些什么。
猜忌、质疑、怨恨、试探、不忍……任何一点能证明卫君临早就知道他是谁的证据。
可这些都没有。
那双眼睛里只有爱。
爱得关切,爱得心疼。
温书言忽然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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