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原来的沈安。"
"原来的沈安,在御花园落水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我穿到他身上来的。"
霍青的手臂没有松开,他的呼吸也恢复了平稳。沈安继续说下去,声音慢慢稳了一些。
"我以前活在一个很不一样的世界。那里没有皇帝,没有王爷,没有北境。那里的人不用磕头,不用下跪,不用被谁赐婚。那个世界有很高的房子,有不用马拉的车,有能让千里之外的人听
', '')('到你说话的东西。我在那个世界活了二十二年。"
他顿了顿。"我活得不好。"
霍青的手指在他腰侧动了一下,像是在等他说下去。沈安的声音轻了下去。
"我从小就生病。心脏不好,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太累。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各自成了家,谁都不想管我。我被人从一个地方送到另一个地方,像一件行李,谁都不想要的那件。后来我成年了,他们就不再管我了。我一个人住在一间朝北的出租屋里,没有阳光,没有朋友,身边没有……任何人。"
沈安的眼眶有些发热,他忍住了,吸了一下鼻子。"我就一个人那么活着。有时候忘了吃饭,有时候忘了吃药。那天……我心脏又疼了。我想打120,但手机掉在地上了,我够不着。我就那么靠着沙发,听着外面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那个声音很响,但怎么都到不了我身边。"
霍青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沈安被他的手臂箍得有些喘不过气,但没有挣扎。他把脸埋进霍青的胸口,声音闷在布料里。
"然后我就不知道了。等我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在这个身体里了。落水的二皇子,没人要的傻子,被送去和亲。说起来挺可笑的,在那边没人要,在这边还是没人要。但后来……后来有人要了。"
霍青的手从他的腰滑到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按着。沈安把脸埋得更深了,他听到霍青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沉稳的,跟平时一样。他忽然觉得安心,像是一条逆流而上的鱼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下来的水潭。
"你会不会觉得我疯了?"沈安问。
霍青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很稳。"不会。"
沈安从他怀里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霍青的轮廓。"你信吗?"
"你说的我都信。"
沈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不问我是怎么来的?"
霍青的声音没有波澜,"你说你从另一个世界来。那就够了。"
沈安的鼻子酸了一下。他以为霍青会追问,会怀疑,会觉得他在编故事。但霍青什么都没问,只是说"信了"。他用两个字接住了沈安准备了很久的那些话,没有让它们掉在地上。
"那你不想知道我在那边的日子是什么样的吗?"沈安问。霍青的手在他后脑勺上慢慢按着。"我想知道。"
沈安想了想,确实有些话他还想说出来。他在现代的那些年,那些没有人知道的、被他压在心底的日子。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我在那边没有一个朋友。"沈安的声音很轻,"后来住院认识了一个护士,她对我好一点,但她是护士,她要对很多人好。我是一个人死在那间屋子里的。没有人在旁边,没有人拉着我的手,什么都没有。我在那边二十二年,最后连一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沈安说着说着声音没有抖,但手指攥紧了霍青的衣领。"但我穿过来之后,有人给我煮粥,有人给我掖被子,有人半夜跑过来问我胃疼不疼。我在这边活了不到一年,比那边二十二年加起来还好。"他顿了一下,"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不是这辈子,是两辈子。"
霍青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从沈安的后脑勺滑下来,捧住了他的脸。黑暗中沈安看不清霍青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霍青的拇指在他颧骨上蹭了蹭,蹭掉了一点什么。他不知道自己哭了。直到霍青的拇指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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