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看着喻洺。
“我问你,”他的声音很低,“所以你做的那些都是假的,对吗?”
“做什么陶瓷杯,找岁玉寒,半夜悄悄给我放信息素,说什么喜欢我,都是在演?”
“你一直这样认为吗?”喻洺问。
喻洺看着他说:“对,我就是在演,都是为了勾搭你罢了,你不一直都知道吗?简斯许,我有点累了,不想装了。”
简斯许的眼神捉摸不透。
喻洺看着他那双眼睛,忽然很想笑。
他想说:你也不喜欢我,但我说我是在演的时候,你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你厉害。”简斯许说,“我都被你耍得团团转了。”
喻洺靠在车身上,说:“我没有耍你。”
简斯许没有接这句话,他只是抿了一下嘴唇,然后伸出手拉住喻洺的手腕。
“上车。”
喻洺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握着他手腕的手,往后缩了一下:“我不上。”
简斯许的手没有松开。
“喻洺。”
喻洺倔强反抗:“我说了不上,上去你又要骂我了。”
喻洺开始用力挣扎,用全身的力气把自己的手从简斯许的掌心里拔了出来。他看到路边的椅子,索性一屁股坐了上去。
简斯许靠在车身上,远远地看着他。
喻洺转过头不看他。
简斯许说:“我早就说过,你玩不过我。”
喻洺回他:“我都说了不和你玩。”
简斯许靠在车身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并没有离开。
喻洺等了大概十几秒,又开口了:“你走吧,我不用你管。”
简斯许微微点头:“荒郊野岭的,你乐意就待着吧。”
说完简斯许开车离开了,路面重新归于黑暗,只剩下那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喻洺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这里离市区差不多两公里,打不到车,走路也不难到,喻洺把手机收起来,开始走。
他承认荒郊野岭确实有点恐怖,但总比坐在车上被骂好。
他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在黑夜里走夜路的时候,不要回头。不是因为回头会看到什么,而是因为回头会让你开始想象有什么在后面,而想象出来的东西永远比实际存在的东西更可怕。
走了大概又五分钟,他听到身后有车声。
那辆车开到了他旁边,速度慢下来,和他步行的速度几乎同步。
车窗落下,简斯许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上来。”
喻洺说:“谢谢,就不麻烦你了。”
他继续自己走,车子跟在他旁边,和他保持着一样的速度。
“喻洺。”
他没有回答。
“大半夜的别闹了,这地方有鬼,回去再闹行不?”
喻洺还是没有回答。
车子忽然加速了,引擎发出一声低吼,黑色的SUV从他旁边冲出去,轮胎在路上蹭出一声尖锐的响,然后猛地刹停,打横拦在了他面前。
车灯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驾驶座的门弹开,简斯许下了车。
喻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简斯许没给他继续退的机会,他一把抓住喻洺的手腕。
“你到底……”
喻洺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