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太过自责”
“总会有办法的”
……
萧鹤川听着手底下的人汇报了病房里的情况,轻蔑的发出一声嗤笑。
办法?
他不放人,纪家就算闹翻了天也没用。
萧鹤川缓步朝着房间走去,推开门,才发现纪棠已经醒了。
房间里没开灯。
纪棠抱膝坐在窗边,窗外的霓虹灯光映下,勾勒出的纪棠单薄寂寥的身影。
萧鹤川站在门口,藏匿于幽暗灯光下的双眸,透着愈发强势的侵略感。
停顿了几秒,才抬头把灯打开。
一瞬间,刺目的灯光倾泻而下,照亮了眼前的情景。
纪棠偏过头去看向窗外。
萧鹤川何尝不知道,这一次,是他逼的太狠了。
可是他如果不逼纪棠这一把,纪棠永远都不会正视这个问题。
早在去年,纪棠生日那天,萧鹤川就和他提过这个问题。
纪棠一向会哄人,总是说再等等,还没考虑清楚,要么就是身体不舒服,敷衍过几次,萧鹤川也就不再提了。
纪棠以为他忘了,实则不然。
他每天都气的要发疯,可是看着纪棠,他又只能拼命忍下去。
萧鹤川缓步走近,阴影瞬间将纪棠笼罩。
“宝贝”
萧鹤川放轻了声音,同他讲话“萧宴他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见纪棠不理他,萧鹤川伸手想摸摸他的脑袋“时间不早了,我们上床睡觉吧”
纪棠偏头躲了一下,把脸埋进手臂,无声的抗拒。
萧鹤川无声叹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认真检讨反思“宝宝,今天我是因为太生气了,才会做出这种事,吓到宝宝了,对不起”
“宝宝能原谅我吗?”
萧鹤川嘴上在道歉,面上却无一丝歉意,眼睛盯着纪棠,乌黑的瞳孔渗着阴暗,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你也知道,我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生平最讨厌有人骗我,萧宴算什么东西,也敢从我手里抢人”
“我这次放过他,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宝宝,你以后不能骗我,不然我还是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等你身体好了,我带你去见见萧宴,省得你不放心,然后我们再回京都去领证,嗯?”
纪棠终于抬头看他,眼眶红红的,翘长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晶莹的泪珠。
“你为什么非要逼我?我根本一点都不……”
纪棠陡然停下了话语。
萧鹤川眼神冰冷,额角青筋鼓起,手掌握成拳,骤然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纪棠。
白日里的一幕幕在脑海里不断反复,纪棠脸色苍白,泪流不止,崩溃出声。
“我只是想回家,我不想被你关起来,我是人,不是你养的宠物,我只是想回家而已…你为什么就是不让我回家呢?”
萧鹤川神色松动了几分,抬手将他眼角的泪珠擦去,试图将人抱进怀里。
纪棠被他禁锢了手脚,偏头一口咬住他颈侧的软肉,直接见了血。
萧鹤川皱了下眉,更加用力的将人抱在怀里,萧鹤川的怀抱一如既往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纪棠想到自己的处境,悲从中来。
他连声音都带着哭腔,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我好难过,萧鹤川,你脾气这么差,阴晴不定臭的要死,还动不动就吓唬我”
“是我的错,对不起,以后我尽量改”萧鹤川安抚着怀里的人,声音轻缓“只要你听话一点,纪棠”
“我都可以改的”
……
改是不可能改的。
萧鹤川放下水杯,掖好被角,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