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位置,不是对手的位置,不是敌人的位置,是恋人的位置,是夫夫的位置。
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位置。
第97章你以后跑不掉了
婚礼定在了六月。
不是刻意选的日期,是冷知许翻了一下日历,说“六月十二号天气不错”,周言澈说“那就六月十二号”。
婚宴在一家老洋房里,不大,只请了最亲近的人,双方的父母,少量的亲戚,几个朋友。
婚礼那天,冷知许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装。
不是那种复杂的、花哨的款式,是简洁的、利落的、剪裁极好的白色西装,配黑色的西裤和白衬衫。
领口没有打领带,系了一个黑色的领结,整个人站在晨光中像一把被擦得锃亮的刀,清冷、锋利、不容忽视。
周言澈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白衬衫,黑色的领结。
和冷知许站在一起的时候像一幅被精心搭配过的画,黑白分明,但又缺一不可。
冷知许的父母坐在第一排左边的位置,方雅如的眼眶从婚礼开始就是红的,冷松柏坐在她旁边,手握着她的手,表情沉稳但眼眶也微微泛红。
周言澈的父母坐在第一排右边的位置,林婉清的眼泪从冷知许走进来的那一刻就开始流了。
周松山递给她一张纸巾,目光落在并肩站在花厅下的两个年轻人身上,很久,然后点了一下头。
林晚坐在第二排,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请柬。
她看着冷知许和周言澈站在花厅下,肩膀挨着肩膀,手臂碰着手臂,和高中时在集体照上的站位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不是最远的距离,是最近的距离。
陈飞燃坐在林晚旁边,哭得比她还凶。
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用袖子擦眼泪的样子惨不忍睹。
许扬坐在他旁边,默默地递纸巾,什么都没说,但他的眼眶也是红的。
司仪站在花厅下,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人,他主持过很多场婚礼,但这一场不太一样。
不是因为排场大,是因为这两个人看对方的眼神,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今天的新郎”,像是在看一个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的人。
那种重量,不是每一对新人之间都有的。
“周言澈先生,你愿意娶冷知许先生为夫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
“我愿意。”周言澈的声音有些抖,但每个字都很有力。
“冷知许先生,你愿意嫁给周言澈先生为夫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
“我愿意。”
冷知许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林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她哭出了声,用手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陈飞燃把纸巾递给她,她接过去擦了擦脸,然后又哭。
她想起高中时候的周言澈,坐在第一排,每次回头偷看最后一排靠窗的冷知许。
她想起冷知许永远看向窗外的侧脸,不知道是在看风景还是在看某个人。
她现在知道了。
他看的是窗玻璃上周言澈的倒影。
他一直都在看,只是没有人知道。
戒指交换的时候,冷知许的手指没有抖。
他把戒指戴在周言澈的无名指上,动作很慢很稳,像一个在完成最重要项目的工程师。
周言澈的手在抖,他深吸一口气,把戒指戴在冷知许的无名指上,两枚银色的素圈并排靠在一起,在阳光下反射出相同的光。
周言澈看着冷知许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水光,不是泪,是那种在眼眶里转了又转始终没有落下来的光。
“冷知许。”
“嗯。”
“你以后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