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您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
', '')('“我想问冷总是不是真的和……”
“是。”
李维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的?”他终于问出来了。
苏念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因为我看到冷总在看手机的时候笑了,不是嘴角动一下的那种笑,是整个人都在笑,他看的是周言澈发的消息,冷总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消息笑,但他会为了周言澈笑,这就够了。”
李维挂了电话,又喝了一口美式。
咖啡已经凉了,苦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想,这个世界确实变了,连冷知许都会笑了。
冷知许的父母从加拿大飞回来看他了。
不是专程回来看他和周言澈的关系的,虽然这也是原因之一,主要是冷知许的母亲方雅如实在放心不下。
儿子的记忆恢复了,这么大的事,她不能在电话里听他说完就算,她要亲眼看到他,亲手摸摸他的脸,亲口问一句“你还好吗”。
冷知衡已经提前回来,冷知许和冷知衡一起去机场接的父母。
方雅如从到达口走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冷知许。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大衣,围巾是烟灰色的,整个人站在人群里像一把被擦得锃亮的刀,清冷、锋利、不容忽视
她快步走过去,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妈。”冷知许的声音不大,但方雅如听到了。
她听到他叫她“妈”了,以前他也叫,但以前的“妈”是一个称呼,今天的“妈”是一个声音,那个声音里有温度,有感情,有一种“我知道你是我的母亲”的确认。
“你都想起来了?”方雅如松开他,看着他的脸。
“都想起来了。”
“所有的?”
“所有的。”
方雅如的眼眶红了,她伸出手,摸了摸他额头上那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手指在疤痕上停留了很久。
“还疼吗?”
“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
“真的。”
方雅如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是她熟悉的,清冷的、平静的、像冬天的湖面。
但湖面下有东西在流动,以前没有的。
以前冷知许的眼睛是冻住的湖,表面是冰,下面也是冰,现在表面的冰还在,但下面的冰融化了,变成了流动的水。
方雅如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冷知许终于学会了“在乎”的证明。
冷松柏站在旁边,没有抱冷知许。
他看着儿子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瘦了,回去多吃点。”
冷知许点头,“嗯。”
没有更多的话了,冷松柏从来不是话多的人,冷知许的寡言至少有百分之五十是从他这里遗传的。
父子俩站在一起,表情如出一辙,都是那种“我知道你在乎我但我不会说太多”的样子。
冷知衡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
“行了,走吧,车在外面。”
四个人走向停车场,方雅如挽着冷知许的手臂走在前面,冷松柏和冷知衡跟在后面。
“你以前从来不会让你妈挽你的手。”冷知衡小声对冷知许说。
冷知许没有说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