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照顾我、给我做饭、接送我上下班、在我做噩梦的时候抱着我,这些事,你是以什么身份做的?”
周言澈看着他的眼睛。
“以‘想
', '')('对你好’的身份做的,没有身份,不是男朋友,不是朋友,不是竞争对手,就是我想对你好,所以我对你好,你失忆之前我就想,但你不让我靠近,你失忆之后让我靠近了,我就做了。”
冷知许沉默了片刻。
“我问你第三件事。”
“你问。”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恢复记忆的?”
“第一天,你从公司回来,坐在我对面吃饭,看我的第一眼,那个眼神不是失忆后的你,是以前的你。”
冷知许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既然你知道我记起来了,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不拆穿你?”
周言澈愣了一下。
“你……你什么意思?”
冷知许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周言澈。
“我周四下午就恢复记忆了,周四晚上你回来做晚饭,我坐在你对面的餐桌前,我知道你是我死对头,知道你说是我男朋友是骗我的,知道你利用了我四个月的失忆。”
他停了一下。
“但我没有拆穿你。”
周言澈的嘴微微张开了。
“我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在想怎么跟你算账,是因为我在想一件事,一个我讨厌了二十年的人,为什么照顾我的时候,我觉得舒服。”
周言澈的呼吸停了。
“我在想,如果我讨厌你,我的身体不应该在你靠近的时候放松,如果我恨你,我不应该在你不在的时候想你在哪里,如果我恨你,我不应该在你亲我的时候闭上眼睛。”
冷知许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你骗了我,你利用了我的失忆,你说的那些话、编的那些故事、伪造的那些照片和聊天记录,这些都是真的,是你做的,我确认过了,不会原谅你。”
周言澈的心沉了下去。
“但我没有让你从家里搬出去,我让你回来,是因为我要当着你的面告诉你。”
冷知许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我讨厌了你很久,但你对我好的那些日子,我感受到的东西是真的。”
周言澈的眼泪又开始流了。
“我的身体记得你对我的好,我的大脑不记得了,但我的身体记得,你靠近的时候我的心率会变慢,你在家的时候我的工作效率会更高,你不在的时候我会觉得少了什么东西。”
冷知许伸出手,用拇指擦去他脸上的一滴眼泪,动作很轻很慢。
“这些东西,不是因为你骗了我就不存在了,它们存在,不管我记不记得你是我的死对头,它们都存在。”
周言澈伸手,把冷知许拉进怀里。
不是那种克制的、小心的、试探的拥抱。
是用力的、紧紧的、像要把这三天没见的份全部补回来的拥抱。
他把脸埋在冷知许的肩窝里,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不是哭,是他的整个人在发生地震,从骨头里开始震,震到皮肤,震到头发,震到每一寸暴露在空气中的、被冷知许的体温覆盖着的地方。
“对不起,”他的声音闷在冷知许的肩膀里,模糊而不完整,“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对不起,我应该在你醒来的第一天就告诉你真相,对不起,我让你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他的道歉像连珠炮一样从喉咙里涌出来,每一个“对不起”都带着不同的音调和不
', '')